"矿工们罢工了。他们不愿意给朝廷干活。"
朱由检放下筷子,冷冷一笑。
罢工?
朕还没有治你们,你们倒先闹起来了。
"有多少人罢工?"
"回万岁爷,大约有几千人。"
"几千人……"朱由检沉吟片刻,"传朕旨意,矿工们愿意继续干活的,每人加三成工钱。"
"不愿意干的,可以走。"
"走了的,每人发二十两银子路费。"
王承恩一愣。
"万岁爷,发路费?"
"对。"朱由检点了点头,"朕知道,这些矿工都是穷苦人。他们靠采矿为生,现在换了主人,心里不安。"
"朕给他们两条路:要么留下,加三成工钱;要么走,朕给他们路费让他们回家。"
"朕不强迫他们。"
王承恩躬身道:"万岁爷仁慈。"
"不是仁慈。"朱由检摆摆手,"是朕需要他们。"
"这些矿工,是挖矿的行家。没了他们,朕的矿山就开不了工。"
"所以朕要稳住他们。"
王承恩恍然大悟。
万岁爷这是以退为进啊。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传旨。"
王承恩退出,朱由检独自坐在桌前。
矿产国有化,遇到了阻力。
这是朕预料之中的事情。
改革,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朕要有耐心。
朕有的是时间。
几天后,消息传回京城。
几千名矿工,有一半愿意留下,继续给朝廷干活。
另一半拿了路费,各自回家去了。
留下的那一半人,成了朝廷的第一批国有矿工。
朱由检听到这个消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朕的第一步,成功了。
"万岁爷,"王承恩禀报道,"山西那边又传来消息。"
"说。"
"那几个罢工的领头人,被抓住了。"
"哦?"朱由检来了兴趣,"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想联络后金,请后金出兵帮他们抢回矿山。"
朱由检的脸色阴沉下来。
果然。
这些人,不只是罢工这么简单。
他们是想造反。
"传朕旨意,"朱由检冷冷道,"那几个领头人,就地正法。"
"是。"
"另外,"朱由检又道,"把他们的人头挂在矿山门口示众。"
"让所有人都看看,通敌卖国是什么下场。"
王承恩躬身道:"奴婢遵旨。"
他退出,朱由检独自坐在御书房里。
矿产国有化。
这只是开始。
朕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朕要让大明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份资源,都掌握在朝廷手里。
谁敢和朕作对,朕就让他粉身碎骨。
这是朕的决心。
也是朕的承诺。
而在山西的矿山里,工人们的生活也在悄悄发生变化。
新来的矿监是骆养性的人,办事雷厉风行。
他一来就改革了矿工的待遇:每日工作八个时辰改成六个时辰,伙食从粗粮变成了细粮,工钱也从每月五百文涨到了一两银子。
矿工们起初还将信将疑,可到了月底,真金白银发到手里,他们才相信这是真的。
"朝廷的矿山,和范家的矿山,就是不一样!"有人感慨道。
消息传回京城,朱由检只是淡淡一笑。
这就是朕的策略。
朕不只要拿下矿产,还要收买人心。
矿工们是大明的子民,也是朕的子民。
朕亏待谁,都不能亏待他们。
骆养性还向朱由检建议,既然要搞矿产国有化,不如连盐铁也一并管起来。
山西的盐池,历来是朝廷的重要财源。
范家虽然倒了,但盐池还在私人手里。
如果把盐池也收归国有,朝廷每年能多收入几百万两银子。
朱由检听了这个建议,深以为然。
"好。"他点头,"盐铁专营,本来就是朝廷的传统。"
"朕要把它重新捡起来。"
"传朕旨意,从今年起,山西盐池也收归国有。"
"谁敢私卖盐引,就是死罪。"
而在山西的某个隐秘宅院里,范永斗的弟弟范永辰正召集了一群人密议。
"兄长被押解进京,性命难保。"一个盐商模样的人说道,"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万岁爷要收盐池,这是要断咱们的活路。"另一人接口道,"盐池一年的利润,少说也有几十万两。没了盐池,咱们喝西北风去?"
"可万岁爷的旨意,谁敢不从?"又一人叹气。
范永辰冷笑一声。
"万岁爷的旨意?"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以前。现在万岁爷要动咱们的命根子,咱们就不能坐以待毙。"
"你的意思是……"
"山西的盐池,养活了多少人?"范永辰压低声音,"盐工、船工、脚夫、商人……加起来,少说也有几万。"
"万岁爷一句话,就把咱们的产业收了。他们能答应吗?"
"你是说……"
"咱们联络那些盐工,让他们也闹起来。"范永辰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万岁爷总不能把几万人都杀了吧?"
"只要山西一乱,万岁爷就不得不妥协。"
"到时候,盐池还是咱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