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岁岁回了一句:“就跟他讲讲道理呗。”
“哦,怎么讲的?跟我讲讲。”
黎岁岁心里门儿清,要是敢说是拿老鼠吓唬人的,霍闻璟下一秒估计就得拉着她去向小胖子道歉了。
于是她含糊糊的敷衍:“大哥哥可会讲道理啦。”
江屿辞赶紧帮腔:“对,大哥特别会讲道理。”
季瑾岑:“……”
他这是不是被妹妹推出去背锅了?
霍闻璟对季瑾岑那是百分百信任,
这孩子成绩好,嘴皮子也利索,说是他说服了小胖子,完全说得通。
只是黎栀心里的想法,就完全不一样了。
江屿辞瞧着黎岁岁,那两只眼睛亮的快成灯泡了;
季瑾岑虽然一直没吭声,但眼神里全是宠溺和纵容,还带着点小好奇,就像在观察什么小动物似的盯着岁岁。
吃完饭,霍闻璟抢着去刷碗,黎栀往锅里添了水,坐上灶台烧着。
“瑾岑,阿姨在锅里温着热水呢,你先回房写作业,写完带弟弟洗脚睡觉,好不好?”
“好嘞,谢谢阿姨。”
季瑾岑带着江屿辞回了他们俩的房间。
门轻轻一关,把外面的动静都挡在了外面。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安静得过分的娃,放轻了声音问:
“王大壮……经常欺负你吗?”
江屿辞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很小声地应了一下:“……嗯。”
“那你怎么不跟哥哥说?”
小家伙的手无意识的揪着衣角,声音小小的,却透着一股早早就学会的懂事:
“因为哥哥……总不能天天带着我上学呀。”
季瑾岑一下子就懂了这话背后的意思——
那就是,说了也没用,所以没必要说。
一阵细密的疼痛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和江屿辞都是霍叔叔收养的,但他的情况要好一些。
虽然父母牺牲了,但至少在离开前,是真心实意爱他的,还在临终前亲手把他托付给霍叔叔。
可江屿辞不一样。
他爸爸牺牲后,妈妈嫌他有心脏病,舍不得花钱给他治病,就把他丢到了军区。
那时候江屿辞才四岁,大冷天的,站在军区大门口,怀里抱着小被子,不哭不闹的等人来领。
季瑾岑深吸一口气,双手扶住江屿辞瘦弱的肩膀,目光格外坚定:
“小辞,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一定得告诉哥哥。哥哥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江屿辞这才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乖巧地点点头:“好。”
不过他心里却想着:以后应该没人敢欺负他了。
他有妹妹了,他妹妹超厉害的。
回到正屋,黎栀也给黎岁岁倒好了热水,让她洗脸洗脚。
收拾利索后,把她抱到床上,塞进被窝,这才开始“审问”:
“你老实告诉妈妈,王大壮为啥会来咱家道歉?”
黎岁岁抿着嘴不吭声。
黎栀的眼眶一点一点的红了起来:“岁岁,你答应妈妈,别去惹事行不行?”
“我没惹事儿啊!我是在替二哥出头,让那小胖子以后不敢再欺负二哥!”
“你出什么头?你才多大点儿,以后有事要记得找爸爸!”
“找爸爸?你觉得找他管用吗?你没听小胖子自己说的嘛,二哥不是第一次被他欺负了,他明明知道,却从来没替二哥出过头!”
“所以妈,你喜欢他我不拦着,但你要是指望他能护着我们,那还不如指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