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啥叫鼻炎?严重不?”
黄豆儿土生土长村里人,村里孩子谁不流大鼻涕,一到冬天都比比谁流的鼻涕长。
大家都认为这是正常现象,原来这叫鼻炎啊!
黄豆儿觉得他长见识了。
“那这鼻炎说犯就犯,白天还没啥事呢?真不是辣椒?”
“不是!”
谢卫东带着超重的鼻音,肯定的道:“我刚才吹风了。”
谢卫东嘴硬的起身,啊湫啊湫的走了。
黄豆儿带着智慧的眼神看着谢卫东的背影:东哥不对劲啊…学绣花(做衣服),又鼻炎不能吹风的,怎么跟村里那病秧子小媳妇似的。
难道……东哥生病了?
怪不得当兵当的好好的不当了,没回京市反而回了丰县。
落叶归根啊!
黄豆儿眼睛瞬间挂上了悲切,似乎下一秒就能给谢卫东举个白帆儿。
谢卫东洗把脸回来,眼睛和鼻头红红的,鼻孔里塞了两块粉色卫生纸,实在扛不住这个辣椒味了。
可他满脑子想的是他在隔壁都熏成这样,切辣椒的沈明月得是啥样。
结果他刚回来,就看见黄豆儿要哭不哭的样子。
“东哥啊——”
黄豆儿一嗓子差点没给谢卫东送走,他又害怕隔壁听见,压着嗓子问:“你干啥!”
用了几分钟,谢卫东终于搞懂了黄豆儿的脑回路。
“黄豆儿,脑子收一收,我身体非常好,没有病。”
“真的,东哥?你别骗我!”
“没骗,真没有。”
黄豆儿有一点好,谢卫东说啥信啥,上一秒都想给谢卫东亲手钉个棺材的黄豆儿,马上开始操心明天的吃饭问题。
“东哥,我知道你不想见明月姐,要不你在家装病,我去就行。”
谢卫东咬了一块土豆,老子好不容易要来的机会。
心里很吐槽,表面很冷静,带着鼻腔很重的声音道:“能去。”
黄豆儿觉得东哥肯定是不想丢面子,非常懂得道:“我懂我懂。”
谢卫东:“……”
你爱懂啥懂啥吧。
饭后,谢卫东实在扛不住辣椒味,出去溜达,溜达到了电话亭。
打电话。
嘟嘟几声后,对面响起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哎呦,稀客啊。”
“少废话,问你个事儿,你们海军训练是不是有那保护眼睛的眼镜,就是全包裹封闭的那种,不会透味道的。”
“不是谢卫东,你给小爷我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有没有?”
谢卫东一句废话都不接,对面骂骂咧咧说了好半天,最后道:“给你邮一个!”
“谢了兄弟。”
“少他妈废话!”
电话挂了。
谢卫东给了钱,算着时间,怎么也得七八天才能到,到了之后该怎么给她呢?
直接给肯定不能要。
谢卫东琢磨着,等着空气中的辣椒味道散得差不多了,才回去。
第二天,沈明月红着眼睛起来,张慧心疼地给她煮了鸡蛋,让她敷一敷。
“妈,我这是辣的,又不是被人揍了。”
张慧举着鸡蛋:“要不要?”
“要!”
沈明月笑呵呵的拿过煮鸡蛋,去皮后掰开,鸡蛋黄塞给沈明星,她不喜欢吃。
沈明星也不喜欢吃,不过他抠,绝不浪费,认命的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