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虽然好看，但有种说不上来的阴沉。
看样子顾风说的不假，他女朋友确实有病。
赵晓晴垂下目光，没有继续多看。
顾风把托盘放到桌上，拉开自己之前坐的那把椅子。
“坐这儿。”
苏羽乖乖坐了上去。
这个位置刚好在赵晓晴对面。
两个人隔着一张窄木桌，距离不过一米多。
苏羽抬起眼，视线和赵晓晴撞了个正着。
赵晓晴冲她友好地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苏羽也回了一个笑，礼貌，却带着点距离感。
然后她就把视线收了回去，落在面前那碗粥上。
白粥冒着热气，升起来的水汽有点挡眼。
顾风也跟着坐下。
他在苏羽旁边，拿起一颗水煮蛋，在桌角磕了两下。
蛋壳裂开几块，他两根手指一剥，鸡蛋就露了出来。
然后他把剥好的鸡蛋直接递到苏羽嘴边。
“先吃这个，暖暖胃。”
苏羽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伸手去接，但顾风却没松手，执意要喂她。
“张嘴。”
苏羽的睫毛的轻颤。
她偏头看了顾风一眼，又很快扫了一眼对面的赵晓晴。
赵晓晴正好端起杯子喝水，目光落在远处的树上，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被当众投喂，苏羽的耳朵有点发热。
但她还是乖乖张了嘴，小口把半颗鸡蛋咬进嘴里。
顾风这才满意。
他继续剥另外的那颗蛋。
苏羽嚼着鸡蛋，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其实她胃里翻得厉害。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她只吃了一颗薄荷糖。
胃里空了太久，这会儿突然进了东西，反而更不舒服了。
但苏羽一声没吭。
她把那阵恶心压下去，又低头喝了一口粥。
温度刚刚好。
粥一点点落进胃里，总算让那股空荡感缓和了些。
难受，但总比什么都不吃强。
顾风把第二颗蛋剥好，掰成两半，把蛋黄完整的那一半递到苏羽嘴边。
“再吃一口。”
苏羽张嘴吃下。
顾风又拿起筷子，从咸菜碟里夹了一小撮榨菜丝，放进粥碗里搅了搅。
“配着粥吃，不然太淡了。”
苏羽点点头。
她端起碗，继续小口小口地喝着。
顾风坐在旁边看着她，目光一直没从她脸上挪开过。
偶尔他还会伸手帮她把滑到脸前的碎发拢到耳后，或者拿纸巾擦掉她嘴角沾上的一点粥。
赵晓晴坐在对面，两只手捧着杯子，视线朝着远处。
但余光里，那两个人的互动她都看见了。
怎么说呢。
顾风这个人，在公司的时候，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大大咧咧、没什么弯弯绕绕的阳光大男孩。
跟谁说话随意，做事利落，但很少有这么细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