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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穿伪大义,缺德不保镇(2 / 3)

“说完了?”

苗婆婆盯着他。

“陈无量,你懂什么叫守一镇人吗?”

陈无量点头。

“懂。”

苗婆婆脸上的神情卡了一下。

陈无量抬起空账刀,刀背贴着青石阶划出一道白痕。

“守镇子,第一笔,得先问镇里人知不知道。”

他转头看向镇民。

“十年前她献脚,你们知道吗?”

没人接话。

竹姑咬着牙开口。

“不知道。”

陈无量又用刀背划下一道。

“第二笔,换来的东西是什么。”

马九乙咳出一口血,接上话。

“献一脚,镇一棺,献双脚,镇十三棺,借三十七棺水口,得苗溪渡十年话事权。”

陈无量道:“听清了吗?话事权。”

袁大嘴趴着也不忘补刀。

“说白了,拿自己两只脚换了十年掌柜位,陈掌柜开铺还得交房钱,她这买卖做得比黑店还横。”

苗婆婆吼道:“若没有话事权,我怎么管黑米饭?怎么压水口?”

陈无量第三次划下去。

“第三笔,黑米饭从哪来?”

竹姑抬头。

“沈字牌送来。”

陈无量问:“谁收的?”

竹姑看向苗婆婆。

“婆婆。”

“谁分的?”

“婆婆。”

“谁说吃了保平安?”

竹姑握紧竹杖。

“也是婆婆。”

镇民里有人骂了一句。

陈无量没停。

“第四笔,黑米饭赚什么?”

苗婆婆闭上了嘴。

陈无量看向挑担男人。

“你家一年送多少米柴?”

挑担男人愣了愣。

“春秋两季,各一担米,冬天送柴,还送鸡蛋。”

“谁收?”

“黑轿底下的人收。”

“收完给孩子保平安了吗?”

挑担男人看向身后的孩子,眼圈当场红了。

“保进棺里去了。”

陈无量又看向老妇人。

“你呢?”

老妇人抱着草鞋,嗓子哑得厉害。

“阿巧丢那年,我家送了三吊钱,半袋盐,一只老母鸡,婆婆说山雾收了人,得给水里买路。”

袁大嘴气得笑出声。

“好家伙,孩子让她卖了,家里还得给她添运费。”

苗婆婆尖着嗓子喊:“我若不收,三十七棺要得更多!”

陈无量低头看她。

“那三十七棺少要了吗?”

苗婆婆嘴唇动了动,没吐出字。

陈无量抬手指向十三个孩子。

“十三盏活影灯,哪一盏是棺少要的?”

没人答。

“每年十三个,十年就是一百三十个,死人鞋不够,用走山的补,走山不够,用失足的补,失足不够,用昨夜没上岸的补。”

他蹲下,铜棒压着青石阶。

“你献的是两只脚,他们献的是十年孩子。”

镇民的呼吸乱了。

苗婆婆还要张嘴。

陈无量伸出一根手指。

“第五笔,旧门有没有被你挡住?”

袁大嘴拍了拍听水盅。

“没挡住,胖爷在这儿听了半宿,门声还在第七气口底下啃桩子,袁听河七口气都快被它吃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