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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水盅断鸡血线(3 / 3)

话刚说完,白瓷碗裂口处浮出一样东西。

鸡血线后半截退回碗裂口时翻了底,那东西被从碗底带出来,先露一角,随后顺水飘到陈无量脚边。

是一枚小铜牌。

铜牌不大,边缘被水泡得发黑,上头刻着细字。

袁胖子拿听水盅一拨。

“老陈,有东西。别是鸡脖子。”

陈无量用铜棒挑起铜牌,没直接用手碰。

铜牌翻过来,背面有市侩门记账编号。正面刻着八个小字。

老鹤账房,京畿转水。

袁胖子念完,脸皮抽了抽。

“老鹤是谁?听着像卖保健药的。”

马九乙脸色沉了下去。

“市侩门门主,鹤先生。江湖里都叫老鹤。”

袁胖子啧了一声。

“好家伙,千机门做局,市侩门收钱,天机门递刀,你们上三门这是开联合办公了?”

马九乙没反驳。

他看着那枚铜牌,眼里第一次没了油滑劲。

“鬼市水门不是千机门单独翻的。市侩门账房给它转过水。”

陈无量把铜牌隔着黄纸收进油布袋。

“账本齐了。”

袁胖子问:“这玩意儿能当证据?”

“能。”

“找谁告状?”

陈无量抬眼看旧拱门后方,没有往南看,只看水面倒回来的影。

“告状多慢。以后见着老鹤,直接让他退钱。”

袁胖子乐了半口,又被水呛住。

马九乙低声道:“你要动市侩门?”

陈无量说:“他先动我铺子。”

“市侩门不靠刀,不靠厌胜,靠钱,靠账,靠人脉。阴人江湖里一半货路都经他们手。”

“那正好。”

“正好什么?”

“他钱多。”

袁胖子立刻接上。

“掌柜的意思是,赔得起。”

马九乙看了两人一眼。

这俩站在齐胸的灰紫水里,一个掌心淌血,一个抱着快灭的灯,嘴上盘算的却是市侩门门主的家底。

第二口棺又往前顶。

门帖上的第四枚棺钉红线开始绕圈。

鸡血线断后,水面门框缺了两处,门影歪斜。可第二口棺本身还在。旧拱门后黑外套的影子拖着一柄短刀,正往暗处退。

袁胖子耳朵贴着听水盅。

“有人撤。刀响。”

马九乙立刻抬头。

“空账刀。”

陈无量掌心柳字黑印发热。

后颈残钩也在马九乙肉里一拽,他疼得整个人往前扑。

袁胖子喊:“马九乙,你别这时候投河自尽,胖爷捞不动你!”

马九乙咬着牙,手按后颈。

“不是我动。残钩在找同源灰粉。”

陈无量看向他。

马九乙喘着气说:“黑外套手里的空账刀,沾了封声绳的灰。残钩能追。”

袁胖子看向旧拱门方向,又马上把脸转开。

“可那边靠南,灯规不让看,不让走,咱怎么追?”

陈无量把铜棒横在身前。

“谁说要追。”

马九乙疼得说不出话。

陈无量盯着水面回声。

“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