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在我的*前坐了下来,白皙纤长的手指放在我的被褥之上,微笑着看我,“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九元。
我想说出这个名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妖娆又清澈的双眸,我犹豫了,这一犹豫,却足足害惨了我的一生。
我说:“叫我重楼就好。”
我在外面的名字,只有一个花名重楼,九元是我不敢轻易说出口的名字。
男子闻言,眼睛微微闪了闪,目光微微发亮,微笑,一张并不张扬的容颜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怀疑美感。
“重楼,重重楼阁。”他念着这个名字,温柔的就如同念着心爱之人的名字,*悱恻,“真是个好名字。”
我微微一笑,“不知道公子大名。”
“我姓颜,单名一个字迴。”
颜迴。
这个名字,还有他熟悉的那张脸,我想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了。
颜迴。
“公子的名字也是极为动听的。”我轻轻地开口,“听起来很美。”
“我也这般想的。”他直直的看着我,眼神很深很深,就如同深深的结了冰的海洋水,我看不清楚,他的眼睛里到底沉淀着什么,可是我很清楚,我不应该去探知一个对我有救命之恩的男子。
“姑娘为何回来到这山里。”他再次开口,“这里远离繁华之地,一般人很难找到,姑娘可是随着山谷的河水而来?”
“正式如此。”
“那不知,姑娘来自哪里?”这句话,他问的格外沉重,就算他的眼睛带着微笑。
“黎国。”我略带干涩的回答,“颜迴公子应该知晓的,我来自黎国王都。”
“倒是离这处不远,三日即可返回。”他稍稍松了口气,眼睛亮如星辰,“重楼姑娘可安心在此处养伤,等你痊愈,我让家弟送你回去。”他平静的帮我决定了我以后这十几日的生活。
我看着手臂上的伤口,也能清楚的知道身上有擦伤,那都是在河流里面飘荡之时,山岩同河水里面的鱼怪造成的伤口,上了岸一心只想离开,但也没注意,现在才发觉伤口又痛又痒,十分难受。
“有劳公子了。”我致谢,“公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若是公子有什么吩咐,重楼在所不辞。”
“我不要你回报。”他截住我的话,“我只需要你记得我的名字,能做到么?”
“颜迴。”我叫他的名字。
他应我:“嗯。”
“颜迴。”
“嗯。”
“颜迴。”
“嗯。”
“谢谢你。”
我勾唇笑了,伤感在猝不及防之间退下我的眼眸,我对他说:“真的谢谢。”
他摇摇头,“你已经谢过了。”
我继续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傻的人。”
傻了一次又一次,让我几乎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罪人。
“我们以前认识么?”他似笑非笑的看我,“我对重楼姑娘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呆滞,我以为,他还能认出我,至少是我的味道,可是事实告诉我,他喜欢的不过是我的样子。
我现在的模样,已经不是最初的模样。
我抿唇,没有多少,伤心,“是我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