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抵挡,成了泥娃娃,你法力早就不成气候,现在你只会让自己更痛苦罢了。”景如画加重桃木剑上的法力,一下子将我震退数步,我在一颗已经凋谢的丁香树下站定,擦去唇角的血迹,笑得温和,“你真的以为香茹这样爱你么?”淡淡的丁香气息蔓延我的周围。
“她一直爱的是我,是我一直救的她。”她怎么可能不爱他,他曾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救活她,是她最重要的人。
“可是,有些东西,总会比爱情更重要的。”比如亲情,比如友情,就好像,在我的心里,如何的喜欢着蓝华,我都不会在摩罗不在的那一刻趁虚而入,爱情,从来就不是趁虚而入,而爱情,也不是所有生命里的唯一。
“在香茹的世界里,没有我她一定死定了,她最喜欢的人只可能是我。”景如画拿着桃木剑笑的得意无比,那明明的笃定让我心惊。
“谁说过,喜欢你了。”身后传来凉凉的声音,景如画不可置信的回过头,一把带着斑驳锈迹的匕首狠狠的刺进他的心窝,伴随着女子温柔决绝的微笑,“难道你不知道,我想杀死你,已经很久了,就到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女子穿着一身浅紫色的裙裾,那双历经世间所有世事眼睛装满了诸天万界的通透与清澈,她的眼眸里只印的下那个不可置信,仓皇失措的男子。
“为什么?”为什么?香茹你要杀死我,直到死去,男子都那般的不甘心,不可置信,不愿意相信,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姑娘会把匕首刺进他的心窝。
女子抱着男子坐在地面上面,轻声的回答:“因为你从来就不知道我有多厌恶这一切,我怕有一天我无法面对我的族人,我是个刽子手,我残害了我的同伴,你不知道我夜夜在做噩梦,那些梦里无数的怨恨,我醒不过来了,你也别想独善其身。”
“香茹......”我跌倒在地上,一片狼藉。
“嘘!”女将手轻放在唇上,接着低下头继续和男子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很爱你,爱到心都痛,所以我们才不可以这样子幸福下去,我们必须赎罪,现在你走了,我也要和你一起走,你忘记了么,你将我的魂魄拿走了一魂一魄,我们生死一起了,现在你去了,我也会陪着你的,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只愿你不要怨恨我和他人联手害死了你。”
男子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微微颤抖的手,在她靠过来的那一刻,永远的冰冷,去做一个不是妖魔与驱魔师相爱的美梦。
女子微笑着躺在男子的怀里,淡紫色的衣裙在风里飘荡,我想起那个丁香凋落的夜晚,在沉眠中那个来到我屋子的女子,她曾经对我说,陪她演一场戏。
戏演完了,所谓爱情死去了,一切都散场了。
女子的心口冒出无尽的黑色血液,他们相互依偎再也没醒过来,无尽的焰火将他们的身体包围,一直一直,直到化为一片灰烬。
一对淡蓝色的泪滴耳坠从烈火中飞出,轻轻的挂在我的耳垂上,我在空气里闻到了眼泪的味道。
我想,爱情一定是这世间最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