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状态不好,今日我陪你,不陪她。”她理了理我额前的乱发,冰凉的手指似有似无的划过我已毁的额角,轻轻叹息,垂下的睫毛让我看不清她眼里的神色。
“不。”我淡淡的握住她冰冷的手,移开我的脸,轻轻放下,继续说:“你不应该陪着我,你应该去陪她。”这样子借来的幸福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她僵在我的身边,漂亮白皙的手指似乎更加的冰冷。
她的脸色变换了许久,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似乎要说些什么,什么也无法说出口。
“其实,我和摩罗,我们之间,我们......”她终于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山洞外传来了女子焦急的喊叫之声,她喊:“蓝华,蓝华,你在哪里?”
我苦涩的偏头笑了,转眸,还是温和的样子,我对蓝华说:“摩罗来了,,去找她吧,我不需要你在我身边了。”
“你,还病着。”她似乎想要伸手摸摸我的额头,最后还是忍住了,“我不愿意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我不喜欢。”
“我不需要你,从来都不。”我看着山洞外金色的夕阳,笑的决绝,“需要你的是摩罗,不要让她生气,你应该知道,我很讨厌一个人的模棱两可。”
“绿葵,不要闹,你现在很不好,离不开我。”蓝华轻轻摸了摸我的头,淡淡的说。
“我从来没有闹过。”我起身,忍着还有些余症的胃疼,不敢从山洞前面回去,我怕摩罗见到我,她会恨我。
“你去哪里?”蓝华脸色很不好的抓住我的手,力道很重很重,她不愿意我就这样子离开,“你现在还未痊愈,不许走。”
“我答应了他人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回去,放我走。”我摘下放在手上的力道,往山洞的尽头走去,那里有另外一个出口,光是听风声,便知道。
我走出阴暗的山洞,黄昏的光晕浅浅的砸在脸上,温柔带着寂寞。
回到景如画的大宅,走在开满奇花长满异草的的园林里,依旧是那样子阴郁有糜烂的丁香气息,我屏息从小岛上穿过,经过那个香气尤为浓重的阁楼的时候,我在无意间,见到那从阁楼院子里透出来的淡紫色光华。
一个一身紫衣的女子正靠在开败的丁香树上,满脸的宁和温柔,洁如珠玉的容颜上带着浅浅的笑,浑然天成的宁和。
我静静的站在阁楼前,透过微微开着的大门看着那个一直一直都没能有所动作的女子,轻轻的笑了,我知道,一切或者便源于她,这个如同丁香花精灵的女子。
我轻轻的抬脚离开,身后却传来细小甚至听不到的声音:“你可以等一等吗?”
我站定,回头,那靠在树干上的女子,睁开了美丽的双眸,那双眼眸里几乎包含了这世间所有的通透与淡然,让我窒息,让我难以忘记。
见我站住,那女子继续说:“你可以到这里陪我说说话吗?”
那请求,带着连我听着都会厌恶的恳求,是这样通透的人说出口的,我不愿意她会有这样的恳求,她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不是么?
“好。”我给了女子一个温柔简单的回答,转身便走向那个女子,鼻息间的丁香花气息越来越浓重,眩晕感让我几乎想要晕倒,我知道馄饨里的毒素,并没有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