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罗,你担心的事情,早就不必担心了,蓝华是属于你的,永远,曾经不可以争,现在也不可以争,以后都没有机会去争。
我想,我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上那个永远一身蓝色衣袍的女子的,她永远都是一副跟在摩罗背后的模样,什么都会去为她做,什么时候都会像一个姐姐一般的宠着摩罗,似乎那个时候的我永远都是孤身一人,一个人欢喜一个人哭泣,一个人希望着若有朝一日,是不是会出现一个像蓝华一样的人,陪伴在我的身边,不让我伤悲,不让我孤独寂寞。
我总以为,总以为,总会有的,可是你看,现在我要死了,身边什么都没有。
“啊!”女子的一声惊叫,让我不由得用最后的气力望床榻上望过去,只看见,那颗原本在男子胸膛里的心脏,狠狠地冲破男子的胸膛,直直的朝我飞过来,床榻上的男子咳出一口鲜血,睁开了那双明媚微笑的淡蓝色眼睛。
他的眼眸里,映着身边女子泪眼朦胧的样子,他朝她伸出手,握住她那只还好的手,笑了,他说:“烟云,我活不了了,这是我的劫数。”
“落无......”女子扑进男子的怀里,只是一遍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落无落无......”她知道,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永远都不会了。
“你不需要再为我奔波了,那颗心我又怎么可以要,加诅咒的人早已经将性命与这位姑娘连在一起,生死同穴。”男子抬手拂过女子的发梢,笑得温柔,“难得的痴心人。”
“我知道......”女子还是哭。
“所以,烟云,我要离开你了,不许哭。”男子咳出一口鲜血,鲜血打湿雪白的衣襟。
“不许丢下我,不许。”她抱住他,喊着:“你说过,不会离开我,不会丢下我,我们生死在一起。”你曾经说过,会永远喜欢我,永远。
“傻瓜。”男子笑笑,“那样久远的事情你还记得。”
“我从未忘记。”女子抬眼看着他,笑得幸福又酸涩,“我怎么可以忘记。”
床榻上的蓝色蔷薇花盛开的如同锦绣,妖异非常的狐火在床榻上燃烧起来,我摸摸那安安稳稳在胸膛里跳动的心脏,再也听不见那****火焰里男子和女子相互微笑互诉衷肠的爱语,只剩下那在活力盛开的蔷薇花,静谧的绽放极致。
“姑娘,一切需要用心看,用双眼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空荡荡的山洞里传来了那叫落无的男子的声音:“在下很感谢姑娘舍己救人的牺牲,所以送与姑娘一件小小的礼物,祝福姑娘可以早日找到真正的爱人......”
空中飞来一到细碎的声响,一支带着细碎琉璃的蔷薇簪子直直的飞到我的发间,我轻轻取下,那朵蓝色的蔷薇花在火光的照耀之下,那样夺目美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就好像许多年前,那还在十里桃夭里吹奏美好乐曲的男子,那样的温如暖玉。
我站起身,那中毒的迹象已然消失,烟云终究还是舍不得杀我的。
在那明亮火红的狐火浓烈的灼烧之下,只剩下一道道微蓝的光芒,那微蓝的光芒里慢慢地飞出两只美丽的蝴蝶。
一只泛着微蓝色的光芒,蝶衣上有锦绣般月白的光华,他带领着身后一只火红色的漂亮蝴蝶朝着山洞之外飞去,飞跃阻隔的千山和美好的万水,累了就停歇在花朵上面,亲亲自己的爱人,穿越丛林,自由自在,永无归期。
我忽然想起一首很古老的诗歌: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们会一生相伴终老,真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