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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她不是为了她自己(2 / 2)

谢景尘愣住了。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

他看着温灵婳,嘴唇动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的耳朵尖又开始红了,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红得像要滴血。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抖。

“耳朵不好使了?”温灵婳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我说你别回去了,反正你回去也没事干。”

谢景尘坐在那里,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过了大约三个呼吸的时间,他忽然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脸。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哭,是在笑。

温灵婳看着他把脸埋在掌心里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她站起来,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谢景尘的声音,哑哑的,带着笑过之后的沙哑。

“婳婳。”

她没回头,但脚步停了一下。

“我不会走的。你让我留我就留,你让我走我就走。但你别想我再走了。”

温灵婳推开门,进去了。

关门的时候,她弯了一下嘴角。

这次没忍住。

谢景尘坐在院子里,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眼眶是红的,但眼睛里全是光,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然后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端起来,一口喝完了。

凉的也挺好喝。

第二天清晨,温灵婳去后山打水,路过演武场的时候看到了赵敏和姜鹿。

演武场上只有她们师徒两个,地上画着阵法,灵力波动的痕迹还没散。

姜鹿的头发散了大半,脸上挂着汗珠,嘴唇咬得发白,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赵敏站在她对面,手里也握着剑,衣袍整齐,气息平稳,但她的表情不像平时那样冷硬——她的眼眶是红的。

“再来。”

赵敏说,声音不大,但很稳。

姜鹿深吸一口气,提剑冲上去。

这一次比上一次快了半拍,剑尖刺穿了赵敏的防御,点在了她的肩膀上。

点到为止,没有刺进去,但赵敏的肩膀还是被剑气划破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在白袍上洇开一小片红。

赵敏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血,笑了。

“好。”她说,声音有点抖,“这一剑,可以了。”

姜鹿愣住了,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

她把剑扔在地上,扑过去抱住赵敏,哭得浑身发抖。

赵敏被她撞得退了一步,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一些,血更多了,但她没推开姜鹿。

她抬起手,在姜鹿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就像拍一个小孩。

“哭什么,练成了还哭。”

赵敏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但她的手在姜鹿背上停留了很久。

温灵婳站在演武场外面的槐树下,手里还拎着打水的桶,没走。

她看着赵敏拍着姜鹿的后背,忽然想起昨天赵敏来找她道歉时的样子——素衣素面,腰弯得很轻。

赵敏这人,争强好胜了一辈子,嘴硬了一辈子,让她说一句软话,比杀了她还难。

但她说了。

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姜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