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别任性。我不是不让你做事,是舍不得透支你。
那些项目工作说到底毫无意义,商家也不缺你那点成绩和收入。
你执意要去,就是想借机躲开我,对不对?”
“这从来不是钱的问题。”
姜穗宁声音发颤,眼底是彻骨的失望:
“这份工作是我熬了无数通宵、扛着无数压力拼来的,是我唯一能掌控,属于我的东西。
你凭什么凭借你自己的私心,一句话就全部毁掉?”
商漾脸色彻底沉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逼迫:
“不过是辛苦一点,有我给你兜底,你在外逞强什么?
我已经退让太多,放下过往的恩怨,只想跟你安稳过日子。
穗穗,别逼我收回所有耐心。”
姜穗宁眼底涌上冰凉的湿意,笑得苦涩又清醒:
“商漾,你从来不是心疼我累,你是怕我独立、怕我脱离你的掌控!
你想用孩子、用家庭把我绑在你身边,让我一辈子任由你拿捏,是吗?!”
她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眼神决绝无半分余地:
“我以为纠缠这么久,你总算愿意试着信我、放过我,和我重新来过。
原来全是我自作多情的笑话!
现在我才知道,你的悔改全是假的。
你骨子里的偏执和控制欲,半点没变!”
商漾周身寒意骤起,满心委屈又混杂着暴怒,语气冰冷刺骨:
“就为了一份工作,你就全盘否定我所有的迁就和让步?
我放下父母惨死的仇恨,放下多年的心结,不去计较姜崇安的过错,你到底还要我怎样?!
姜穗宁,我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你才肯知足?”
她猛地一震,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他所谓的和解,只是居高临下的暂时容忍。
心底的偏见和怨恨,从来没消过半分。
此刻,这根扎在彼此心里的刺,被他亲手拔出来,溅得两个人满身是血。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翻涌的剧痛,抬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平静的决绝:
“你失去父母,满心痛苦。
可我爸躺了数年,跟死了有什么两样?他生不如死!
这几年,我顶着罪人女儿的骂名,受尽指点非议。
我耗掉了青春、尊严和自由,早就还清了所有亏欠!
你的伤痛是痛,我的煎熬就活该一文不值吗?
从今天起,你我两清,再无牵扯!”
商漾整个人愣在原地。
几秒之后他脸色陡然铁青,握杯的手背暴起青筋,大步上前想去抓她的手腕:
“姜穗宁!你闹够了没有!我不允许!”
姜穗宁猛地避开他的手,水杯被甩在地上,“砰”的一声玻璃和水花四溅开来。
她抓起门口玄关处的包,转身就要开门逃走。
手腕却猛地被商漾攥住。
他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死死扣进她白皙的皮肉里,瞬间掐出一圈通红的勒痕。
他的眼底仅剩偏执疯狂的狠意,不见刚才半分的温柔缱绻。
剧烈的痛感顺着腕骨蔓延姜穗宁全身。
她疼得浑身一颤,细碎的疼哼卡在喉咙里,额头瞬间渗出一层薄汗。
“闹两清?姜穗宁,我警告你,这辈子你都别想和我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