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宁心头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机:
“辞职?我没有辞职啊。”
“还没有?”
庄舒婷语气更急,透着满满的不解:
“人事部刚刚统一同步的名单,写了你自愿离职,让我们加班做你的离职结算。”她顿了顿,又说:
“我给你发消息你一直没回。
我本来以为是你深思熟虑的决定,可越想越不对劲。
你好不容易进了项目组,怎么可能突然辞职?”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疑云。
她耳畔还残留着商漾温热的呼吸,身上还带着他怀抱的暖意,心头刚刚盛开的希望期许,骤然冻结成冰。
“什么时候发的?”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晚上八点钟左右。”
庄舒婷顿了顿,语气压低,带着几分试探与担忧:
“穗穗,是不是有人逼你了?是不是商漾?”
这两个字落下,姜穗宁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滞,耳边嗡的一声炸响。
不等庄舒婷再说什么,姜穗宁径直挂断了电话。
刚刚晚饭过后,商漾说去书房处理公司事务,还贴心地把她的手机放回卧室充电。
大概就在八点左右。
姜穗宁快速下楼。
商漾正端着水杯站在客厅暖光里。
他听见脚步声转身将杯子递向她,声音宠溺:
“喝一口,刚温好的。”
她没有接杯,目光直视他眼底。
“你帮我交了辞职信?”
商漾没有否认,只是轻笑一声:
“你知道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坐实了她所有猜测。
姜穗宁心底残存的那一丝希望瞬时崩塌:
“为什么?”
商漾语气依旧温柔,像是在耐心哄闹脾气的小孩:
“穗穗,项目强度太大,你天天加班奔波,我看着心疼。”
他停顿半秒,字字清晰,露出了最真实的目的,霸道又自私:
“你乖乖辞职回家,放下工作上的琐事,安心休养身体。
等我们备孕要个孩子,你也能安心养胎。”
家里一切有我,你不用出去看人脸色、辛苦打拼,安安分分做我的太太,安稳过日子就够了。”
她缓缓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
商漾依旧温柔地看着她,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姜穗宁心口一阵发闷,酸涩与冰凉层层叠叠涌上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这段时间的他在一点点软化她的防备。
消解两人积攒的隔阂。
背地里却早就暗度陈仓,亲手斩断她唯一的底气和退路。
这是他精心打造的温柔牢笼。
他从未改变,只是换了一种更隐晦、更致命的方式,将她死死困在身边。
逼她彻底依附他,做一个没有自我、只能依附他的商太太。
她慢慢抬手,摘下无名指上的钻戒,冰凉的金属硌得指腹发疼。
她把戒指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抬眼看向商漾的时候,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散了。
“商漾,这份工作是我自己挣来的,我不可能辞职回家。”
商漾脸上的温柔终于挂不住,眼底翻出明显的不耐与强势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