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她所有的饮食喜好禁忌。
会帮她挂好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会在她经期提前泡好暖乎乎的红糖姜茶。
连从前从不会碰的家务,都开始学着动手打理。
别墅里重新攒起了烟火气,连空气中都飘着从前没有过的松弛暖意。
只是姜穗宁心头那道结,没那么容易散开。
她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接受他的好,却很少主动回应。
转眼到了周末。
清晨,商漾早早起身收拾,驱车带她出城。
车子行驶半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一家临街花店门口。
他精心挑选了一盆素雅的茉莉,细心放进车后座。
姜穗宁侧过头看向商漾,问:
“怎么突然买这个?
商漾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虔诚的歉意与温柔:
“我们去看看爸爸吧。”
姜穗宁愣了愣,鼻尖瞬间泛起酸,攥着安全带的指尖慢慢收紧。
她喉间发涩,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往数年,他始终认定姜父是害死双亲的元凶,字字句句皆是指责,从没有过半分体谅,更别说去探望。
秋风裹挟着凉意吹进车窗,拂乱了她的发丝。
商漾伸手,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声音温柔又郑重:
“以后我会陪你经常去看他。”
车一路往城郊开,姜穗宁望着窗外不断往后退的树影。
她的眼眶一点点泛红,温热的泪水在眼底打转,被她强行压下。
到养护中心的时候,护工刚帮姜父擦完身,见他们来,笑着招呼了一声就识趣地退了出去。
商漾缓步上前,将带着清甜香气的茉莉摆在窗边小几上,让花香萦绕在病床四周。
他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毫无生机的姜崇安,放在身侧的手指攥紧,收敛起心头的情绪。
他微微颔首,对着姜父认认真真喊了一句:
“爸,我和穗穗来看你了。”
一声爸,迟了整整数年。
商漾缓缓开口,声音郑重又清晰:
“爸,我知道从前是我不对,让穗穗受了好多委屈。
以后我不会了,我会好好照顾她,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姜穗宁站在一旁,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商漾俯身替她拭去颊边的泪,掌心轻拍她的背。
那一刻,横亘在姜穗宁心底多年的寒冰,终于裂开一道细密的缝隙,久违的暖意缓缓涌入,融化了层层冰霜。
走出养护中心大门的时候,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商漾伸手,牵住了姜穗宁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挣开。
她低着头跟着商漾往停车的地方走,指尖感受着他掌心熟悉的温度。
商漾感觉到她没有抗拒,指节微微收紧,牵着她的力道又稳了几分。
坐回车里,姜穗宁侧头望着天边晕开的金红色晚霞。
心里攒了多年的委屈、不甘和犹豫,都跟着刚才掉的眼泪慢慢散了去。
她转头看向正在系安全带的商漾,开口时声音还有点哭后的沙哑:
“回家吧。”
商漾猛地转头看她,眼里翻涌着不敢置信的惊喜,唇角瞬间扬起温柔的弧度。
他重重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