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前面记者多,我们去拍点照片。”
“我左脸好看,一会儿找好机位。”
……
夜色渐深,宴会进入高潮。
沈母走上台,接过话筒。全场安静下来。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安宁的生日宴。”她的声音不急不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是她二十七岁的生日,也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在江侨雪脸上停了一秒。
“也是她和沈渡——”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沈渡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着。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周身的气场像一柄出鞘的剑,锋锐、冷冽,让周围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记者们举起相机恨不得怼到他脸上。
沈渡没有看任何人。他走过红毯,步伐不急不慢,皮鞋融在地面上,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
经过江侨雪身边的的候,他的目光没有偏转,脚步没有停顿。但他走过她身边的那一刻,江侨雪闻到了他身上清测的香水味——和昨晚走廊里抱着她时一模一样的味道。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渡走上台,站在沈母旁边。
“妈,抱歉,来晚了。“他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沈母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嗔怪:“这么大日子也迟到,让客人等这么久。”
“所以,”沈沈渡接过话简,声音不急不慢,“今天的事,我想亲自宣布。”沈母的笑意更涨了。她退后半步,把舞台让给他。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渡身上。
安宁站在人群前排,手指樣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心脏随时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看着台上那个男人——黑色西装,挺拔如松,清冷矜贵。今天过后,所有人都会和道他是她的。她的脸上已经浮现出最完美的微笑,眼底闪着希冀的光。她甚至做好准备,等沈渡念出她名字的时候,她要用最优雅的姿态站起来,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等待那个时刻。
沈渡看着台下的所有人,缓缓开口。
“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宣布。”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有爱的人。”
安宁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我要和她结婚。”
安宁的呼吸停了。她微微抬起下巴,准备站起来。
“她是我唯一选定的妻子。’
沈渡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院子深处某个方向。
“这个人就是——”
安宁的身体已经开始前倾。
“江侨雪。”
全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安宁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去,眼底的光却碎了。
“江侨雪小姐。”沈渡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
江所雪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闪光灯像暴雨一样劈头盖脸砸过来,刺得她睁不开眼。她下意识想冯叙时的手还搭在她腰间。她听到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听到有人窃窃私语。
“江侨雪?那不是冯律师的未婚妻吗?”
“说错了吧?应该是安宁吧?”
“你没看到?他看的方向就是江小姐!”
“这……这怎么可能?”
安宁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像被人一巴掌扇在脸上。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眶红了,想说什么,横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转头看沈母。沈母的脸色铁青,但碍于众目睽睽,她只能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沈渡,你要干什么?”
沈渡没有看她。
人群里,不知谁冒出一句:“沈先生,您开玩笑吧?江小姐有未婚夫了,人家要结婚了。”
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沈渡笑了,那笑容是一种“你们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从容。他靠在话筒架上,姿态松弛,眼神带着笃定。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但全场都听得见。“她结她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蓝色的身影上。
“我追我的。”
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