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那么瘦,有淤青,有伤痕……
江侨雪鼻子一酸:“怎么回事?”
“小雪,好久不见。”宋清词的声音还是那样,轻轻柔柔的,但是眼眶也红了。
三个人坐下来。
冯叙时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宋清词嫁的那个人,易怒,家暴,宋清词想离婚,对方不肯,她这次回来是找冯叙时帮忙打离婚官司的。
“起初他还装一装,毕竟是商业联姻,他玩他的我不干涉,”宋清词声音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但是后来我家资金链出了问题,面临破产重组,他家非但不帮忙,反倒落井下石吞了我家股份,然后就开始家暴动手,我想起诉离婚分割财产他坚决不肯,国外是他的地盘,我连靠谱的律师都找不到,这次趁着他会情人,费了好大力气我才带着孩子偷跑出来,想麻烦叙时帮我打这个官司。”
江侨雪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她的手指冰凉,骨节分明,像是在水里泡了太久。
“可进展并不顺利。”冯叙时接过话,眉头皱着,“本来她回国起诉离婚,是件很简单的事。他们的婚姻注册地在国内,财产也有一部分在国内。只要正常走程序,她至少能分到应得的那份。”
“但出了岔子。”宋清词低下头,声音更轻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回来找了叙时。他请了律师,要以‘婚内出轨’起诉我。说我和叙时一直有私情,结婚这么多年还纠缠不清。”
“他有什么证据?”江侨雪问。
“没有。”冯叙时声音发沉,“但他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把脏水泼出来,清词的名声就完了。到时候法庭上,他会拿出一堆所谓的‘证据’——聊天记录、照片、汇款记录,全是伪造的。他有钱,有人,能做全套。”
宋清词的眼泪无声地落下来。
“我不是怕他分财产……我是怕……”她抬起眼,看着江侨雪,“我怕他拿这个当借口,争孩子的抚养权。我女儿才三岁。”
江侨雪的鼻子酸了。她想起宋清词发的那些朋友圈——女儿第一次走路,女儿第一次叫妈妈。每一条都带着笑,她以为她过得好。
“我没办法了。”宋清词的声音碎了,“小雪,我知道我不该来找你。你马上要结婚了,我却要把你和叙时搅进来——对不起——”
“姐。”江侨雪打断她,“你要我怎么帮?”
宋清词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想让你出面,帮我作证。你不是叙时的未婚妻吗?只要你对外证明,叙时和我只是正常的委托关系,他没有出轨,我也没有出轨……他的指控就不成立。只是……”她顿了顿,“可能需要你们……表现得恩爱一些。他不是那种讲道理的人,你越清白,他越要往你身上泼脏水。只有让所有人都看到,叙时和他的未婚妻感情很好,他的谣言才会不攻自破。”
江侨雪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要我们演得恩爱一些?”她问。
冯叙时看着她,眼神复杂:“可能会需要你配合出席一些场合,发一些合照。如果你不愿意——”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愿意?”江侨雪看着他,又看向宋清词,“清词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就像你当初帮我,也从来没有说过不愿意。”
宋清词的眼泪终于决堤了。她握着江侨雪的手,说不出话。
江侨雪拍着她的手背,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她说完这句话,心里却忽然沉了一下。配合出席场合,表现得恩爱一些——这意味着,在所有人眼里,她和冯叙时还是一对即将结婚的爱侣。包括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