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人家不仅有盖世之武功,更有一双看透万世的慧眼!”
陈定远站起身,指着脚下的这艘钢铁巨舰。
“太祖皇帝登基之后,深知若固步自封,必将重蹈亡国之覆辙。他大刀阔斧地推行血腥变革。杀贪官,灭豪强,废除那些束缚人心的陈规陋习。”
“更重要的是,太祖皇帝设立了格物院与百工局,重用那些懂得奇技淫巧的匠人,鼓励天下人去探究万物之理。”
“从最初的水力锻锤,到后来的蒸汽机车,从土法炼钢,到如今能够锻造舰炮的万吨水压机。”
“华夏的工匠们用了一百年的时间,走完了一条前无古人的钢铁之路。无数的煤矿被开采,无数的工厂在神州大地上拔地而起。”
“太祖皇帝说过,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没有足以摧毁一切的武力,拿什么来保卫祖宗传下来的江山?”
陈定远的话语中充满了狂热与自豪。
顾长安端坐在椅子上,心中如同翻江倒海。
他听明白了。
在他离开的那段漫长岁月里,东方的故土经历了一场比这西方大陆更加惨烈,也更加彻底的涅槃。
西方是在神权的压迫下,缓慢地觉醒出人文主义和工业的萌芽。
而东方,则是在亡国灭种的血海深仇中,被一位拥有超前战略眼光的开国帝王,以雷霆万钧的手腕,强行拉入了科技爆发的快车道。
那是何等气吞山河的魄力。
那些曾经拿着长矛和弓箭的汉家儿郎,放下了四书五经,拿起了游标卡尺,走进了轰鸣的炼钢厂。
他们将无尽的智慧与勤奋,全部倾注在了这钢铁与烈火之中。
最终,锻造出了这支足以横扫天下的钢铁洪流。
“所以,这次跨越大洋,是为了……”
顾长安看着陈定远。
“为了彻底解决西夷的威胁。”
陈定远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朝廷的远洋商船曾带回消息,西夷诸国工业兴起,造出了战舰,正图谋向东方扩张,甚至妄图染指我华夏之海疆。当今圣上闻之大怒,拍案而起。”
“圣上言道:寇可往,我亦可往!既然西夷想要战争,朕便给他们战争!”
陈定远重重地一拍桌面。
“兵出海外,将战火烧到他们的本土!打断他们的脊梁,摧毁他们的工厂!”
“让这面金龙战旗,插遍奥利亚大陆的每一座城头!”
霸气侧漏。
这种战略部署,让顾长安感到一种直击灵魂的爽快。
历史的剧本被彻底改写了。
曾经在地球上肆虐东方的坚船利炮,如今调转了方向。
华夏的钢铁战列舰,带着复仇与征服的意志,跨越了整片大洋。
将末日带给了这些自诩文明的西方列强。
“好。”
顾长安端起茶盏,以茶代酒,遥敬东方。
“草民愿随将军,一睹王师扫平蛮荒之盛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