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王虎脸色大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彻没有看他,只是转头看向陈隐,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陈隐,你欠我一个人情。”
陈隐擦去嘴角的血迹,淡淡道:“我早就知道你会来。半日前我就传信给你了。”
萧彻嘴角抽了抽:“……你连这个都算到了?”
“不然呢?我一个人打两个玄罡境,真当我是神仙?”
两名老者脸色一沉:“阁下是谁?这是我万通商会与裕和的事,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萧彻冷笑:“神衍府副府主,萧彻。陈隐是我大哥,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神衍府?”两名老者瞳孔微缩。那是陈隐在京城新建立的势力,虽成立不久,却已吸纳了不少高手,连朝廷都要给三分面子。
王虎从地上爬起来,面色铁青:“你们等着!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隐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废物这两个字,该还给你了。顺便告诉你爹——**别跟陈隐赌,他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王虎浑身颤抖。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刚才那场战斗,他每出一招,陈隐都提前喊出他的招式——“左肋”“右颈”“后心”……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底牌都被看穿,所有的骄傲都被踩碎。
“废物这两个字,该还给你了。”
陈隐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王虎终于崩溃,嚎啕大哭。
两名老者脸色铁青,却不敢动手——萧彻的修为比他们高,真打起来,他们讨不到便宜。
“我们走!”左侧老者咬牙,扶起王虎,带着手下灰溜溜地撤走。
清点灵草时,陈隐在一堆杂物中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玉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株通体莹白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灵髓花**。
他猛地抬头,问林万成:“这批灵草,是从哪里收来的?”
林万成翻看单据:“黑风岭脚下的一个小村子。”
陈隐握紧玉盒,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黑风岭,暗阁,灵髓花……这些线索正在拼成一张大网。而网的中心,指向帝国的最高处。
他转头看向仓库外的街道。夕阳下,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暗蛇还在跟着他。
“萧彻。”陈隐低声道,“今晚陪我演一出戏。”
远处茶楼二楼,一个身穿浅绿衣衫的女子放下茶杯,目光追随着陈隐的背影。她看着他从容应对两名玄罡境供奉,看着他嘴角溢血却依然冷静地布局,看着他在最危险的时刻依然没有慌乱。
“神识之莲天生通明,还能从一堆杂物中一眼认出灵髓花……被玄罡境围攻还能全身而退……”她喃喃自语,嘴角微扬,“父亲,您让我监视的人,比您说的有趣多了。”
她叫苏婉清,太傅之女,奉父命接近陈隐。但此刻,她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念头——也许,父亲错了。
她起身,消失在人群中。腰间玉佩上,刻着一个“苏”字,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陈隐回到密室,将今日缴获的账册和灵髓花摆在桌上。
账册中,夹着一张泛黄的纸——那是一张丹方。
丹方上,写着四个朱砂字:**“破脉丹方”**。
下方小字标注:“玄心草为君,灵髓花为臣……可解枯萎死脉之困。”
陈隐的手在颤抖。
十六年了。
他终于找到了破解枯脉的方法。
但门口,暗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