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行看向郑森,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转而说道:“郑公子,前些日子给你的模拟卷可做完了?”
郑森笑容一滞,眼神飘忽:“呃……应该是算做完了吧……”
“三日前我去府学向教习先生请教学问的时候顺带问了一下,他说冒公子和侯公子都已经来过了,只有郑公子没来。”
郑森发现此时的陆大哥身上有种夫子的气质,他试着再争辩一二:“那些题目我扫了一眼,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应该都能写出。”
陆知行笑而不语。
郑森只觉头大,老实承认错位:“知道了,很多看着简单的事情真正做起来就不简单了,陆大哥说过这句话,我记着的。”
“就是有些学累了,我以前考秀才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学过,十日一小考,一月一大考的强度实在太高了。真不知道陆大哥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陆知行轻轻一叹,声音放缓了些:“我读书不过是为了将来能多几分选择权罢了。”
这是陆知行一直以来的信条,也是鞭策自己的动力。
人是一种线性生物,只能往前不能回头。
有点像是不能存档的旮旯给木,遇到重要的节点的时候,会给你弹选项。
有的选项是亮着的,有的选项却是暗的。
能亮多少个选项全在于之前时间线有没有做足准备。
“选择权……”郑森重复念叨了一遍,没什么太多感悟。
他好像从小到大就不需要做什么选择,一般来说所有的选项他都能得到,只要他想要。
不过他也没有反驳,只是记在了心里。
陆大哥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先记下来,以后说不定就能明悟了。
不过他还是想带着陆大哥出去走走。
这还是千鹤姐提醒他的,上次千鹤姐去街上的时候遇到了林小妹,说她很担心她家知行的状态,感觉把自己逼太狠了。
郑森也觉得,过犹不及,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可以过分执着。
所以他才想趁着中元节的机会,把陆大哥喊出来,歇一天。
哪有人能一直不休息的啊,那也太残忍了吧。
郑森整理了一下语言,继续发出邀请:“陆大哥偶尔也要歇一会,就当是陪陪林小妹也好啊,就中元节去玩一天,不碍事的。”
说着,他又向林翩翩眨了几下眼睛。
郑森明白,自己把口水说干了,都比不上林小妹在旁边随口提一句。
林翩翩接过话茬,也劝道:“是呀是呀,磨刀不误砍柴工。”
她又垫脚在陆知行耳边小声说道:“我们可以泛一叶小舟,在莲池里‘沉醉不知归路’,翩翩可以给知行做膝枕哦。”
“知行不想枕在翩翩腿上体验一下什么叫‘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么?”林翩翩的声音温润如水,勾着些妩媚与诱惑。
陆知行一下就上钩了。
“是该歇息歇息了。”他说。
郑森开心地想和九条千鹤击个掌,但看到九条千鹤淡然的眼神后,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