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妄栖低着头看她。
他的碎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一半眉眼,但遮不住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颜色。
“……还招不招了?”他问,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碾碎了才挤出来的,又低又哑,带着一种被忍耐逼到极限的、危险的克制。
孟知微的脑子已经不太转了。
她被他吻得嘴唇发麻,被他的气息熏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是喝了一整瓶烈酒,意识还在,但四肢百骸都不听使唤了。
她的手还搭在他后颈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发尾的碎发,触感微凉,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望着他,她忽然就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梨涡浅浅的,嘴唇上还带着被他吻过的湿润光泽,看起来又乖又软,像一只毫无攻击性的小猫。
但她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乖。
“招。”
一个字。
清清楚楚,干干净净。
顾妄栖的呼吸猛地一窒。
喉结上下滚了又滚,下颌线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
他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手臂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变得更加分明,青色的血管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在暗色里像是某种古老的纹路。
他眼睛里的最后一点克制像被人一把掐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烈到近乎危险的光。
他低下头的时候,嘴唇几乎是咬上她。
孟知微闷哼了一声。
他的舌长驱直入,扫过她上颚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头发。
他微微吃痛,却没有退开,反而吻得更深更重,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不让她躲,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指节分明的五指扣住她的腰侧,微微收紧。
他的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那种热度几乎要把她灼穿。
孟知微被吻得喘不上气,偏头想躲开一点,他的嘴唇就跟着追过来,不依不饶地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咬了一下,又含住,像在品尝什么舍不得一口吞掉的甜点。
“唔……顾妄栖……”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断断续续的,被他拆成一个个破碎的音节,从唇齿间溢出来。
软糯的,带着鼻音的,像是撒娇又像是求饶。
顾妄栖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叫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然后他埋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廓,低哑地诱哄,“再叫一次。”
孟知微被他说话时喷出的热气烫得一缩,肩膀下意识地耸起来,缩进他的怀里。
顾妄栖的手立刻收紧,把她箍得更紧,不让她躲,也不让她逃。
“叫啊,”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危险的温柔,“宝宝,再叫一次。”
孟知微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嘴唇张了张,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顾妄栖。”
他笑了。
很低很低的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沿着她贴在他胸口的手掌传到她的心脏,震得她整个人都酥了。
“乖。”他说。
然后他的吻从她的耳垂滑下去,沿着她颈侧那条优美的弧线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