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妄栖说到做到,将孟知微送回公寓,他就走了。
早上起来看到空空如也的餐桌,孟知微的心不由变得空落了起来。
她注定无法纯粹喜欢他这个人。
即便日后对他产生感情,也很可能是她把对驰誉的感情转移到他身上,并非真的喜欢他这个人。
这样对他很不尊重也很不公平。
趁他对她还没有什么感情。
与他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
之后的一个星期,孟知微和顾妄栖都没有见过面。
孟知微这几天倒也没有闲着,她回了趟北美。
她既已经和顾妄栖结婚,那以后自然就定居国内了。
她不能让池誉孤零零一个人待在这异国他乡里,她要把池誉的骨灰迁回国,她要把他安葬在他奶奶身边,让他魂归故里。
坐上前往北美的飞机,孟知微的心情很是复杂。
她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对其他男人动心,她也早已做好守着和驰誉的美好回忆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不想这次回国,她遇见了和驰誉长得一模一样的顾妄栖。
还和他结了婚。
孟知微觉得自己背弃了与驰誉的承诺,她有些没脸去看驰誉。
可即便没脸,她也还是要去见他,并将他骨灰迁回国。
得知她要回来,秦澜亲自去机场接她。
看着气色不算好的孟知微,秦澜有些担忧,“脸色这么差,你是不是又在心里给自己加什么莫须有的罪行了?”
孟知微摇头,“没有啊。”
秦澜原先是孟知微的心理医生,后来孟知微停药,不再需要心理辅导后,她就成了孟知微唯一的闺蜜。
身为心理医生,孟知微心里有没有事,秦澜一眼就能看穿。
只是孟知微不肯说,她也不会逼问。
“是直接去墓园还是先回你们的小公寓?”
“直接去墓园吧。我想先去看看他。”
孟知微说。
秦澜嗯了一声后专心开车没再开口说话。
孟知微靠着窗户,看着沿途的风景,心中一片潮湿。
她在这个城市待了七年。
骨灰迁回后,她日后怕是不会再来了。
华人墓园。
孟知微独身一人来到驰誉的墓前。
秦澜知道孟知微肯定有很多话要和驰誉说,她就不跟着进来了。
蹲下身,抬手轻轻抚摸墓碑上青年的黑白照,孟知微眼底满是悲伤的痛楚。
“好一阵子没来看你了,想我了没?”
“对不起啊,我弄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额头抵着墓碑,孟知微痴痴地望着照片的爱人,眼神满是哀戚,“可是他真的好像你啊,每次看着他,就像是你重新回到我身边了一般。”
风轻轻拂过,好像驰誉在抚摸孟知微的脸,孟知微瞬间红了眼眶。
“老天为什么对你我那么残忍?”
“为什么要在我们最幸福的时候带走你?”
“我不甘心。”
“我真的很不甘心。”
叨叨絮絮说了许多,孟知微有些累了。
她将背靠在墓碑上,仰头看着蓝天,“阿誉,我带你回家吧。”
她侧目看着照片,“我带你回奶奶身边去。”
*
顾妄栖最近也在北美,他是来谈跨国合作的。
不过他不在孟知微所在的地区。
谈完合作,原本打算直接回国的顾妄栖想起同胞弟弟驰誉曾在北美留过学,且就葬在北美,他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这个被他遗忘在记忆里的弟弟。
按着资料上的地址,顾妄栖来到了华人墓园。
墓园管理员得知顾妄栖是来看望池誉的,便告诉他,“他妻子把他骨灰迁走了,说是要带回国去。”
“他妻子?”
顾妄栖眉头紧锁,倒是没想到自己还有个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