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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可否能力敌金身?(2 / 2)

陈灵洗心头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垂手躬身,恭声道:“赵都管。”

“跟我来。”赵雍转身。

陈灵洗跟上,二人一路来到东暖阁。

院中,陈灵洗直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急切:“陈灵洗不知摩诃使何时到来,心中忐忑,便想着来寻都管问一问。”

灵炁微动,摩诃花香气涌出。

赵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里忽而闪过一丝极淡的欣喜。

他眯着眼睛,闻到了陈灵洗刻意放出的摩诃花的香气。

“不必着急。”赵雍收回目光,负手望了一眼银安院中那道金光灿灿的身影,语气平淡:“摩诃使的行踪,不是你该问的,时候到了,自然会来寻你。”

陈灵洗低声应是,站在原处,似乎在犹豫什么。

过了几息,他忽然抬起头来开口道:“赵都管……陈灵洗斗胆,敢问都管能否给我一本不错的刀法?”

赵雍眉头微蹙:“你为何要练刀?”

陈灵洗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陈灵洗有朝一日,必然要以刀砍下仇人的头颅。”他语气中透露着几分冷然:“以报双亲在刑场中被斩首之仇。”

赵雍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便转身朝银安院深处走去,那袭墨绿斗篷在夜风中微微一拂,便融进了廊柱投下的阴影之中,再看不见。

陈灵洗不动声色,回了杂役厢房。

“刀法……”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眼中那簇火苗无声地跳动着。

次日清早,天刚蒙蒙亮,便有人叩响了院门。

陈灵洗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青衣小厮,面皮白净,低眉顺目,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那小厮将册子双手递上,只说了句“赵都管命我送来的”,便躬身退下了。

陈灵洗接过册子,翻开封皮。

扉页上写着四个墨字,笔力遒劲。

——【诛恶刀法】。

他捧着册子在桌前坐下,从头到尾细细翻阅了一遍。

这刀法不算高深,比不得仇螭虎那照金刀法的杀伐凌厉,却胜在扎实周全。

全篇共计六式刀决、一百四十二路变化,每一式刀决之下都有详尽的气血搬运法门,精准阐述了气血附着长刀时的诸多细节。

何时该吐、何时该纳,何时该凝气血于刀刃以增锋锐,何时该散气血于刀背以化反震。

这些东西看似寻常,却是无数江湖武夫花了大半辈子才摸索出来的经验,如今被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省去了他不知多少弯路。

陈灵洗心中暗道:“这赵雍……倒是舍得下本钱稳住我。”

他将册子翻到第一式刀决,一字一句地读下去,越读越是心惊。

倒也非是心惊刀法的艰深,而是心惊自己的变化。

“我通习刀法不过半日光景,竟已将第一式刀决的气血搬运法门摸了个七七八八。”

那些原本需要反复揣摩、逐字推敲的关隘,如今他只读了一遍便能领悟大半,便如一个原本目不识丁的蒙童忽然开了窍,那些歪歪扭扭的墨字在他眼中忽然变得条理分明、脉络清晰。

“行炁登楼,悟性竟也有如此大的提升。”他在心中感慨了一句,继续翻阅剩余的刀决。

待到第三日黄昏,整本诛恶刀法已尽数烂熟于心。

六式刀决、一百四十二路变化,每一式的气血搬运法门、每一路变化的运刀轨迹,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海中,便如他早已练了数年一般。

余下的日子,他白日练刀,夜间服丹,交替不辍。

那五枚银白丹药被他依次服下,每一枚入腹都是同样的炽烈滚烫,银髓气血在经脉中奔涌如潮,一遍遍地冲刷着骨骼深处的髓腔。

到第二十三日的清晨,当他从吐纳中醒来,忽觉十指指尖隐隐发痒,低头看去,便见十根手指的指骨竟在晨光中泛起了淡淡的银光。

那银光并不刺眼,反而极为内敛,便如十根纯银打就的细针嵌在皮肉之下,温润而冷冽。

“银骨小成,银髓指初成。”

他收回手指,又将那柄屠金宝刀从乾坤袋中取出,握在手中。

刀身上的淡金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冷光,他催动灵炁运起诛恶刀法的第一式刀决,丹田中那道青炁与经脉中的银髓气血同时涌入刀身,刀身上的淡金纹路骤然亮起,星火与雷霆交相辉映。

诛恶刀法配上屠金宝刀,再辅以银髓指、龙呵之术……

“我如今的战力,不知可否力敌初入金身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