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神社里回荡。
子弹从“园丁-01”耳边擦过,打在他身后的柱子上,木屑飞溅。叶寒开枪的同时侧身翻滚,躲开陈博士的扑击,顺手抄起神龛上的烛台,砸向冲进来的葬花会成员。烛台砸中一人面门,那人惨叫倒地。叶寒没有停留,冲向“园丁-01”,用匕首割断绳索,将他扛在肩上,撞破神社侧面的纸门,冲进后山密林。
身后枪声和喊叫声响起,葬花会的人追来。叶寒在黑暗中狂奔,凭借强化后的视力勉强辨认方向。“园丁-01”很轻,像一具骨架,但腹部伤口在颠簸中裂开,血浸透叶寒的肩膀。
“放下我……你跑不掉的……”老人虚弱地说。
“闭嘴。”叶寒咬牙。他不能放下“园丁-01”,这老头是唯一知道“母亲”备份位置和权限的人。瑞士的备份主机,那是阻止清洗派的关键。
树林里传来犬吠。葬花会放了狗。叶寒加快速度,但腿上旧伤未愈,隐隐作痛。他看到一个陡坡,下面是条溪流,心一横,带着“园丁-01”滚下去。两人落入冰冷的溪水中,顺流而下。狗吠声渐远。
十分钟后,叶寒爬上岸,将“园丁-01”拖到岩石后。老人已昏迷,气息微弱。叶寒检查伤口,子弹擦过腹部,没伤及内脏,但失血过多。他撕下衬衫布条,简单包扎止血。
必须尽快离开。但手机在逃跑中丢失,无法联系老K。这里是荒山野岭,不知道方向。叶寒抬头看天,根据星辰勉强判断方位,朝南走,应该能回到公路。
他背起“园丁-01”,继续前进。走了约半小时,听到汽车引擎声。叶寒藏身树后观察,是辆黑色面包车,停在路边,车上下来几个穿黑衣的人,手持电筒和棍棒,是葬花会的搜山队。
叶寒屏息。对方有五人,分散搜索,朝他的方向靠近。硬拼不行,只能智取。他将“园丁-01”藏在灌木丛中,自己绕到侧翼,捡起一块石头,扔向远处。石头落地声吸引两人过去查看。叶寒趁机扑向最近的一人,锁喉,打晕,夺下电筒和棍棒。另一人听到动静转身,叶寒一棍击中他后颈,那人倒地。
剩下三人发现同伴倒地,围拢过来。叶寒捡起地上的枪,对天开了一枪,三人愣住。叶寒用日语喊:“警察!放下武器!”
三人迟疑,葬花会毕竟不是专业武装组织,听到警察本能畏惧。叶寒趁机冲过去,用棍棒击倒一人,另一人想跑,被叶寒掷出的石头打中小腿,摔倒。最后一人转身举枪,叶寒已到面前,夺枪,肘击太阳穴,那人晕厥。
解决五人,叶寒搜身,找到一部手机和车钥匙。他先联系老K,简单说明情况,约定在京都南郊的一个废弃工厂汇合。然后驾驶面包车,带上“园丁-01”,朝汇合点驶去。
路上,“园丁-01”苏醒,咳嗽着说:“谢谢……但你为什么要救我?”
“不是救你,是需要你脑子里的情报。‘母亲’的备份主机在瑞士哪里?怎么拿到权限?”叶寒问。
“在……瑞士阿尔卑斯山,一个废弃的军事掩体里。坐标是北纬46°30'',东经9°50''。进入需要我的虹膜、指纹和声纹,还有动态密码,每分钟变化一次,必须用我的个人设备接收。”老人说。
“设备在哪?”
“在我瑞士银行的保险箱里,编号7743,密码是……”老人说出一串数字,“但陈博士可能已经知道了,他会派人去拿。”
“他拿不到。保险箱需要你的虹膜和指纹,你死了,没人能打开。”叶寒说。
“所以我不能死,对吧?”老人苦笑。
“暂时。等拿到‘母亲’的控制权,我会把你交给法律。”叶寒说。
“法律?哪个国家的法律能审判我?我是无国籍者,议会的影响无处不在。就算你把我交给国际法庭,也会有人救我,或杀我灭口。”老人说。
“那就到时候再说。现在,告诉我议会清洗派的完整计划。‘净化剂’的投放时间、地点、方式。”
“计划分三阶段。第一阶段,在全球十二个主要城市释放低浓度‘净化剂’,测试传播效果和致死率。这十二个城市包括纽约、伦敦、东京、上海、孟买、圣保罗、开罗、莫斯科、悉尼、柏林、巴黎、墨西哥城。时间定在下个月15号,通过供水系统和空调系统投放。”
“第二阶段呢?”
“第一阶段成功后,在三个月内,向全球一百个城市投放高浓度‘净化剂’,预计消灭全球50%人口。第三阶段,用‘净化剂’改造剩余人口,筛选出‘优质基因’,建立新秩序。”老人说。
“疯狂。”叶寒握紧方向盘。
“是必要。人类已经失控,需要重置。”老人闭上眼睛。
叶寒不再说话。面包车驶入京都南郊,按照导航找到废弃工厂。老K、周勇、白露已在那里等候,还有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
“他怎么样?”老K看到叶寒扶下的老人,问。
“还活着,但需要治疗。葬花会的人在搜山,陈博士可能也在找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日本。”叶寒说。
“去瑞士?”
“对,去拿‘母亲’的控制权,阻止‘净化剂’投放。”
众人上车,老K开车,周勇警戒,白露为“园丁-01”处理伤口。越野车驶上高速公路,朝大阪关西机场方向驶去。他们用假护照和国安的特殊渠道,定了最近一班飞往瑞士苏黎世的航班,两小时后起飞。
路上,叶寒将“园丁-01”交代的情报告诉众人。老K脸色凝重:“下个月15号,只剩不到三周。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拿到‘母亲’的控制权,否则十二个城市,数千万人……”
“但瑞士银行保险箱需要他的虹膜和指纹,他必须跟我们一起去。这很危险,议会和葬花会都可能在那里设伏。”周勇说。
“兵分两路。我带他去银行,你们在外围警戒。拿到设备后,立刻去阿尔卑斯山。”叶寒说。
“我跟你去。”白露说。
“不,你腿伤未愈,留下帮老K和周勇。我和他两个人目标小,容易行动。”叶寒说。
白露还想争辩,但看到叶寒坚定的眼神,点头同意。
到达机场,通过特殊通道登机。头等舱,只有他们五人。“园丁-01”被注射了镇静剂,昏睡过去。飞机起飞,叶寒看着窗外的云层,心中忐忑。瑞士,阿尔卑斯山,那里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十二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苏黎世机场。瑞士国安的人接应,将他们送到安全屋。老K联系当地银行,安排“园丁-01”的保险箱提取事宜。银行方面要求“园丁-01”本人到场,验证虹膜、指纹和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