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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贺青斩名(1 / 3)

贺青这一刀落下,司主印下的黑线猛地一颤。

那根借着“贺远山”发令的名线,被刀锋斩开一道口子。黑火沿着线头炸开,顺着刀身反扑到贺青手臂上。

贺青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下一刻,她张口吐出一口血。

血落在地上,竟带着点黑气。

“贺青!”

柳禾脸色一变,想上前扶她。

贺青抬手拦住。

他眼睛还盯着司主印,握刀的手在抖,指缝里全是血,可人没退。

不但没退,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陆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微微一沉。

他知道贺青不是不在乎。

正因为在乎,所以才要砍。

贺远山这三个字,对她来说太重了。

重到别人碰一下,她都能拔刀。

可现在,司主印把这个名字挂在核心里,当成令,当成钩,当成杀她同伴的刀。

她砍的不是父亲。

她砍的是那只握着父亲名字的手。

贺青一刀斩下。

铛!

刀锋砍在印下翻开的旧名册上,像砍到一块沉铁。

贺青手臂一震,伤口裂得更深。

他咬牙,再斩。

铛!

又是一刀。

藏印室里黑火四溅。

司主印下,贺远山三个字忽明忽暗,像有东西被惊醒,又像被硬生生按回去。

赵铁看得眼皮直跳。

“她这样砍下去,人先废了!”

陆砚没说话。

他抬眼盯着那本旧名册。

贺青每一刀,都砍不穿名册,但能震开印底那层黑气。

只要再多一点时间,他就能看清司主印真正发令的口子在哪。

可司主印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时间。

啪。

一声重响。

这一次,不是官印落桌。

是惊堂木。

藏印室猛地一暗。

四周墙壁开始往后退,地砖变成青黑色,头顶垂下一片阴沉沉的雾。那些挂在印下的名字全都散开,化成一张张惨白的人脸。

十年来死去的夜巡人。

有的没了眼。

有的胸口空着。

有的半边身子被鬼啃烂。

有的身上还插着夜巡司的令箭。

他们一出现,藏印室里的温度骤然降到极低。

柳禾画下的隔名圈瞬间被阴风吹散。

门外那些被控制的夜巡人倒是停下了。

可更糟的是,陆砚几人脚下同时一沉。

两排黑影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拖着锁链,像阴差,又不像阴差。它们不说话,只把锁链往众人脖颈上一套。

赵铁鬼臂一震,想扯断。

锁链没断,反而勒得他脸色一白。

“什么鬼东西!”

沈老狗脸色发青:“公堂锁。”

柳禾咬牙:“这是阴曹堂审?”

陆砚抬头看了一眼,冷笑。

好大的排场。

藏印室已经不见了。

他们被押到一座阴冷公堂之下。

两侧站着密密麻麻的死去巡人,手里都拿着残刀、断铃、破符。每一张脸都盯着陆砚,眼里没有清明,只有怨。

堂上空无一人。

没有司主。

没有判官。

只有那方司主印高悬在案后,印身垂下万千名线,像一颗黑色心脏。

啪!

惊堂木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