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心术。
阴祠会。
司主印。
贺远山。
还有他那颗不知道被谁拿走的真心。
所有线索像一堆乱麻,但现在终于能看出一个结。
十年前,有人借司主印做了事。
做完之后,印回来了。
司主没回来。
贺远山失踪。
陆砚无心。
血影帮被灭口。
他越想,胸口那片空越冷。
就在这时,赵铁突然闷哼一声。
他的右臂猛地抬起。
不是他自己想抬。
鬼臂上的黑纹像活了一样,从手背爬到肩头,五根指头绷直,直直指向地牢墙角。
赵铁咬牙骂道:“不是我!这鬼东西自己动的!”
贺青立刻拔刀:“墙后有东西?”
沈老狗眯起眼,看向那片墙。
那是第二层卷库最里面的角落,堆着几个破木箱,墙皮潮湿发黑,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柳禾取出一张探阴符,甩到墙上。
符纸贴住没多久,边缘开始渗血。
柳禾声音一沉:“里面是空的。”
沈老狗挥手。
两名夜巡司精锐上前,用破煞锤砸墙。
第一下,墙面震出灰。
第二下,墙皮裂开。
第三下落下去,里面突然吹出一股带着血腥味的阴风。
众人立刻后退。
墙角被砸开后,露出一条窄暗道。
暗道很矮,只能弯腰进去。
里面早被砖石封死过,后来不知为何又从内部裂开一线。
赵铁的鬼臂还指着里面,指骨咔咔作响。
陆砚看了他一眼:“还能撑吗?”
赵铁咬着牙笑:“撑不住你背我?”
陆砚点头:“我让柳禾给你扎个纸人背。”
“那还是算了。”
沈老狗没心情听他们扯淡,点了两个人在外守着,自己先弯腰钻进暗道。
陆砚、贺青、柳禾、赵铁跟上。
暗道不长。
越往里走,墙上血腥味越重。
尽头是一面石壁。
石壁上刻着几行字。
字迹很深,像是用刀一笔一笔凿出来的。每一划里都嵌着干黑的血。
柳禾举起魂灯。
灯光照亮石壁。
贺青先看见最前面三个字。
他的呼吸猛地乱了。
贺远山留。
下面还有一句。
若见无心司主,勿信司令。
陆砚盯着那行血字,背后一点点发凉。
不是因为鬼。
是因为这句话已经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了。
无心司主是真的。
司令不可信也是真的。
那这十年夜巡司到底听了多少假令?
又有多少人,是被“司主印”送进死局里的?
贺青慢慢抬手,指尖碰上那三个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