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爸刚才打电话跟我说,金融交流会的名额定下来了。”
林宝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月扶光注意到她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得意。
“挺好的。”月扶光笑了笑,把帆布包放在桌上。
“你呢?你收到了吗?”
“没有。”
林宝儿愣了一下,“你没入选?怎么可能?你成绩那么好,军训表现也好,还救了人……”
“名额有限。”月扶光的声音很平静。
林宝儿张了张嘴,面膜纸底下看不清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了一丝不好意思,毕竟她是占了内定名额的,而月扶光是凭真本事都进不去。
她躺在床上,敷着面膜,心里也有点复杂。
月扶光的能力确实强,各方面都强,可她有一个不会投胎的命。
林宝儿叹了口气,“没事扶光,下次还有机会。”
月扶光笑了笑,没接话。
她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关上门。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傅征。
他会怎么帮她?
月扶光睁开眼,看着水流从头顶浇下来。
她在赌。
赌傅征会帮她查清楚这件事,赌他会想办法给她一个机会,赌他会成为她新的跳板或者目标。
沈默言是一条路,傅征是另一条路。
两条路都在她面前,她不知道哪条路会通向哪里。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必须往前走,无论哪条路,都往前走。
不能停,也不能回头。
月扶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林宝儿已经揭了面膜,正对着镜子拍爽肤水。
“扶光,”她从镜子里看了月扶光一眼,“你眼睛怎么有点红?”
月扶光用手指按了按下眼睑,“可能洗发水进了眼睛。”
“哦。”林宝儿没多想,继续拍脸。
月扶光爬上床,拉上床帘,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从灰蓝变成了深蓝,又变成了黑色。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外机低沉的嗡嗡声,和周思雨偶尔翻身的窸窣声。
月扶光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
她不知道傅征今天下午有没有去找人问,不知道他会不会联系她,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做。
她只能等。
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是万丈深渊,往上看是天高云淡,她卡在中间,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能等着有人拉她一把。
月扶光睁开眼,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
沈默言没有发消息,陈屿也没有。
她退出微信,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傅征”。
搜索结果比之前多了一些,月扶光点开新闻,一条条看。
新闻标题都很正式。
“某军区特战队在国际军事比赛中斩获金牌。”
“特战队队长傅征荣立一等功。”
“军区傅老司令视察xxx。”
月扶光点开最后一条。
新闻配图是一张会议照片,**台上一排穿军装的人坐在那里,最中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容严肃,肩上的将星在闪光灯下格外刺眼。
月扶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关掉页面。
傅家,果然不是普通的军区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