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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遥望龙颜远,暗巷剑气生(2 / 3)

萧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寒意。果然,那股势力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踪迹,并且在商云县布下了埋伏,想要将他斩草除根。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依旧是一副淡然自若的书生模样,缓缓喝了一口茶,仿佛没有听到两人的交谈。可他的指尖,却悄悄握住了腰间的逐光剑剑柄,随时准备出手。

那两个汉子又交谈了几句,便匆匆结了账,起身离开了茶馆,朝着巷陌深处走去。萧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不能再留在茶馆久待,否则一旦被那股势力的人发现,就会陷入重围,到时候,别说寻找证据,就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他匆匆结了账,也起身离开了茶馆,装作一副闲逛的样子,沿着街巷缓缓前行,想要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暂时落脚,再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商云县的街巷纵横交错,除了主街的繁华热闹,还有许多狭窄的暗巷,藏在主街两侧,幽深而僻静,平日里很少有人往来,只有一些乞丐和流浪的猫狗,在巷子里栖息。萧琰循着记忆,拐进了一条僻静的暗巷。这条暗巷很长,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遮挡了阳光,使得巷子里显得格外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尘土的气息。

萧琰沿着暗巷缓缓前行,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丝毫声响。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耳朵仔细听着巷子里的每一丝声响,生怕有埋伏。暗巷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就在他走到暗巷中段,即将走出暗巷的时候,一股凌厉的剑气,突然从巷尾袭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他的后心!

萧琰心中一凛,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避让,同时右手猛地抽出腰间的逐光剑,“唰”的一声,剑鞘落地,长剑出鞘,发出“嗡”的一声轻响,一缕寒光划破昏暗的暗巷,迎向那股凌厉的剑气。“铛”的一声脆响,长剑与对方的兵器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扩散开来,萧琰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眼望去,只见暗巷尾端,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冷峻,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眸,眼神如刀,死死地盯着他,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男子手中握着一柄狭长的弯刀,刀身漆黑,刀刃泛着幽冷的寒光,刚才那股凌厉的剑气,便是从这柄弯刀上散发出来的。

“萧琰,别来无恙啊。”黑衣男子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股嘲讽,“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来商云县,还敢化名‘苏言’,妄图寻找证据,洗清自己的冤屈,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萧琰握紧手中的逐光剑,眼神冰冷地盯着黑衣男子,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这声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是陆承渊,当年他麾下的羽林卫统领,也是当年诬陷他通敌的主谋之一!当年,陆承渊表面上与他称兄道弟,暗地里却勾结朝中奸佞,伪造证据,诬陷他通敌,趁机夺取他的职位,取代他的地位,成为了陛下身边的红人。他没想到,陆承渊竟然会亲自来商云县,看来,那股隐秘势力的核心,便是陆承渊,而当年的“通敌案”,也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陆承渊,”萧琰的声音冰冷而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当年,你我称兄道弟,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勾结奸佞,诬陷我通敌,残害我族人?今日,你又为何会在这里?”

陆承渊冷笑一声,眼神中的嘲讽更甚:“称兄道弟?萧琰,你太天真了。在这朝堂之上,只有利益,没有兄弟。你出身名门,年少成名,深得陛下信任,风头盖过了所有人,包括我。我不甘心,我凭什么只能屈居你之下?只有除掉你,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才能步步高升,成为朝堂之上的权臣。”

“至于我为何会在这里,”陆承渊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冰冷,“自然是为了取你的狗命。当年,我没能将你斩草除根,让你侥幸逃脱,这是我最大的遗憾。如今,你自投罗网,来到商云县,正好,我可以亲手杀了你,永绝后患,彻底掩盖当年的真相,让你和你的族人,永远背负着通敌的罪名,遗臭万年!”

“你休想!”萧琰大喝一声,眼底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陆承渊,当年的冤屈,我一定会洗清,你和那些勾结你的奸佞,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今日,我便要为我自己,为我的族人,讨回公道!”

话音刚落,萧琰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陆承渊,手中的逐光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陆承渊的胸口。他的剑法,是家传的“青云剑法”,配合着他多年修炼的内功,灵动飘逸,快如闪电,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当年,他凭借这套剑法,在羽林卫中崭露头角,深得陛下赏识,如今,这套剑法,便成了他复仇的武器,成了他洗清冤屈的希望。

陆承渊眼神一凛,不退反进,手中的弯刀猛地挥出,刀身带着幽冷的寒光,迎向萧琰的长剑。“铛”的一声脆响,长剑与弯刀再次碰撞在一起,这一次,冲击力比刚才更加强大,萧琰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气血翻涌,身形又后退了两步。陆承渊的内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厚,他的刀法,凌厉狠辣,招招致命,显然这些年,他从未放弃修炼,反而愈发精进。

两人在狭窄的暗巷中激战起来,长剑与弯刀碰撞的脆响声、衣物飘动的风声、两人的喝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暗巷的寂静。萧琰的剑法灵动飘逸,以快破巧,不断躲避着陆承渊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陆承渊的刀法凌厉狠辣,势大力沉,每一招都直指萧琰的要害,逼得萧琰节节后退。暗巷两侧的院墙被两人的剑气和刀气击中,碎石飞溅,藤蔓断裂,原本昏暗的暗巷,被两人兵器碰撞产生的火花,照亮得忽明忽暗。

“萧琰,你就这点本事吗?”陆承渊一边攻击,一边嘲讽道,“当年的羽林卫副统领,如今也不过如此!我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省得我动手,让你死得痛苦!”

萧琰没有说话,只是咬紧牙关,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知道,自己的内力不如陆承渊,硬拼肯定不是对手,只能以巧取胜。他一边躲避着陆承渊的攻击,一边回忆着青云剑法的精髓,寻找着陆承渊的破绽。陆承渊的刀法虽然凌厉,却也有一个破绽——过于追求速度与力量,防守略显薄弱,尤其是右侧腰腹,是他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