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凛靠在轮椅上,一只手护着手腕上的新手绳,撩起眼皮看了朱锁玉一眼:
“二婶,央央还是小孩子。”
朱锁玉连连点头,像是找到了同盟:“是呀阿凛,央央年纪这么小,编一条手绳就敢要这么多钱,也太……”
凌凛不紧不慢地接完后半句:“我是说,咱们身为大人,怎么能贪小孩子的便宜。”
朱锁玉一噎,脸涨得通红。
小酒趴在她肩头,用只有凌央央能听见的声音嘀咕道:“央央,自从你和傅宴宸扯证,好像财运好起来了。”
凌央央心里微微一动。
确实。
过去她手里但凡有点钱,不是被这个案子卷走,就是被那个冤魂引着捐了出去。
财不入煞星命,她习惯了。
可从民政局出来,凌云渡给她的一千万零花钱,还稳稳当当躺在账户里,今天又多了二哥的一百万。
玉佩里飘来赵雨朦的声音:“可是央央,有再多钱,也得有命花呀!昨晚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没跟傅三爷提那个事啊?”
凌央央脸上闪过一抹心虚:“昨天太晚了。施展完大追魂阵,身体都快被抽空了,哪还有精力想别的。”
小酒和赵雨朦齐齐“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意味深长。
凌老爷子和老太太站在门前,把这出戏从头看到了尾。
老爷子忽然开口:“锁玉,你要出四百万买央央的手绳吗?要是买,就把话说清楚,一家人,也要明算账。”
朱锁玉眼珠子一转,突然道:“小荷啊,我记得你转赠给老爷子那个手绳,当初央央可只收了你五十万。
怎么到我和你二哥这儿,手绳就这么贵了!央央,你这是坐地起价啊!”
凌央央下意识地看向凌小荷:真是人不可貌相。
小荷这丫头看着乖乖巧巧的,一张嘴就给她吹了个五十万!
凌老爷子脸色一肃:“锁玉,买东西不能只图便宜。你看清楚,我手上这个,光看成色,就和一百万的不是一种东西。”
老太太在旁边眯眼打量着,也跟着点了点头。
别的不说,央央这丫头确实有点真本事。
而且就像昨天齐道长说的,能保命的手绳呀!一百万,放在他们这种门第,真不算什么。
她忍不住瞟了朱锁玉一眼:“老二媳妇,你要买就买,别在这挑三拣四的。”
老二好歹也开着那么大一间医药公司呢,她这做媳妇的,一天到晚抠抠搜搜的,真是上不了高台!
朱锁玉有苦说不出,小声说:“这么多钱,我做不了主……等承泽回来,我先问过他再说吧。”
凌家人都习惯了朱锁玉凡事都指着二叔拿主意,一时间倒也没人再说她什么。
那边,凌凛低头欣赏着手绳,忍不住赞道:“爷爷眼光毒辣。这条手绳,确实品相更好。”
他这条黑色手绳,神秘,深沉,又内敛。瞧着就不是凡品!
这时,凌云渡手里拿着一个牛皮信封,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凌央央面前,将信封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和郑重:
“央央,这个是家里收到的录取通知书。那天你不在,爸爸先帮你收着了。今天正好当面交给你。”
凌央央接过信封,表情有些微妙。
录取通知书她早就收到了,当初就没填凌家的地址——
她写的是皇城一个特殊地点的地址,之后自己亲自去取的,稳稳当当,没有假手任何人。
凌楚儿从姜明月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目光落在信封上:
“姐姐也考上皇城大学了?太好了,以后姐姐就是我和小荷的学妹啦!”
凌锋闻言皱了一下眉,看向凌央央的目光里,多了一层审视:“你复读了?”
不然明明和楚儿同岁,楚儿今年都读大二了,怎么她才刚要读大一。
一个复读生,考了云溪省状元,听起来倒是励志。不过终究不是靠天分,而是靠苦读得来的。
凌央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没搭理他。
凌锋吃了个软钉子,脸色微沉,但在老爷子和父亲面前不好发作,只能抿紧了嘴唇。
凌楚语气软糯:“大哥,姐姐能考上就很不容易了,复读也很辛苦的。
姐姐,快拆开看看吧,也让凌霄和小月都沾沾喜气!”
这话算是说到了朱锁玉的心坎里!
她也连声撺掇:“央央,快拆开看看。”
凌央央捏了捏信封,手感不太对。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东西往外一倒。
一堆碎得整整齐齐的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