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言霜下意识拢了拢衬衫领。
某人印下那些细碎吻痕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啧。”霍棕脑子再迟钝,也转了弯,眼睛瞪圆,手指朝着裴琛点点点,“人前正经,人后禽兽!”
黎言霜脖颈那处,扑了粉底液也遮不完全,斑驳的红痕若隐若现。
霍棕清了清嗓子,别开目光,正经建议:“收敛点,我还不想当干爹。”
黎言霜脸色红得不自然,她站起身,窘迫开口:“你们聊,我先回卧室。”
等人一走。
霍棕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裴琛,心思一转,揣测道:“周家刚才来人了,你联系的吧。”
“嗯。”裴琛承认,伸手拿起桌上的平板,开始处理工作消息。
霍棕还在念念叨叨:“哎,我说你那么快联系周家干嘛?是怕黎校花要去照顾周叙白?”
裴琛全当没听见,闭口不答。
霍棕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狗尾巴翘得老高:“想不到堂堂京圈太子爷,这么没安全感。”
“少见,少见哟。”
霍棕发出细细碎碎的短句,不断挑衅。
裴琛冷冷瞥他一眼:“你最好是有要紧事。”
霍棕终于回归正题,没那么吊儿郎当:“刚才来消息,查出我祖母至交跟你家那位的关系了。”
裴琛捏住平板的指节绷紧:“怎么样?”
霍棕摇了摇头,耸耸肩:“只是长得像。”
一时间,裴琛神情复杂,不知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过了会,他松下一口气:“也好,省得淌你们霍家的浑水。”
霍棕背后是大家族,祖母是南市魏家女,祖父是京市霍家,魏家霍家盘根错节,但权都被霍老爷子握住。
霍家不是省油的灯,无论是直系还是旁系,个个都城府深,若真进去,就是进了恶狼环伺的狼窝。
“……”霍棕踹回一脚,“招你惹你了,用得着这样形容。”
裴琛翘起二郎腿,躲过了,他挑了挑眉,意在撵人:“你还有事?”
霍棕原本还想抬杠,想到即将说的话,脸色又变得格外严肃:“你知道我又听到什么了吗?你那实验室,是你家老爷子放火亲自命人烧的。”
“老爷子?”裴琛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那时候老爷子还在国外,面上也没有特别抵触他建实验室。
“我家老头说漏嘴,提到了裴老爷子,说是见你天天折腾实验室,不安生,迟早会败掉裴家。”
“但是又不想跟你关系闹太僵,怕把你逼走,令裴氏后继无人。”
裴琛手悄然收紧,气息一下子冷了好几度:“所以他就背地里指使人烧我实验室?”
于凌当时说查不出纵火根源,他一直觉得怪,如今看来,其实就是实验室内部出了问题。
有人被收买了。
“裴琛,你打算怎么着?乖乖听老爷子的话,还是狠硬一点,夺权?”霍棕其实更支持后者。
裴家基业大,但时代脚步太快,不抓紧创新,迟早会跟不上,渐渐就没落。
等到这时候,京市的四足鼎立又会翻天覆地变化。
霍棕没什么憧憬,不想管个公司还把自己压力到死。
“你夺权吧,小爷我可不想打商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