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些人全部没了踪影后,伊文靠在车门上进行复盘。
“和经验记忆说的一样。”
他在心里默默归档。
“这家伙的近战,就是一个弱鸡。”
刚才那一招借力打力的小动作里,他敏锐地注意到了奥尔科特的反应。
在他的手指顺着丹尼斯的手肘往前一推的那一瞬间,奥尔科特的眼神变了。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但是。
他的肉体强度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做出相应的躲避动作。
就在他刚刚准备向左侧闪开的瞬间,丹尼斯的那记巴掌已经糊在了他的脸上。
那种刚刚开始反应、却没有任何身体输出的状态,已经把奥尔科特的真实情况暴露得一干二净。
加上他被打之后那种迅速浮起红肿的细皮嫩肉,以及压抑下的恼怒情绪。
这一切都印证了一件事。
这家伙的肉体强度,最多比普通人高出一丁点。
“另外,刚才他用能力控制了我的抵抗欲望。”
伊文在心里慢慢梳理。
“目的是想让我出丑,还是说打算直接控制我?”
“但他只控制了一下就立刻收手了。说明这家伙还是有点城府的,但不多。”
“但重要的是,他动用了真本事。不是在装。”
“毕竟如果不是我的面板提示,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刚才中过招。”
想到这里,伊文对修士这个职业的认知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原本以为修士控制的,主要是七情六欲那种宏观情绪。
爱、恨、贪、嫉妒、恐惧这些。
但他没想到。
连“抵抗”这种最基本的本能反应,都能被修士的能力悄无声息地剥离。
“那如果他直接消除掉我的生存欲望……”
他的脊背微微发凉。
“我岂不是会原地自杀?”
“如果在打斗最激烈的瞬间,他抹掉我的反抗欲望。”
“那我不就成了等人砍头的傻子?”
伊文站在车厢门口的栏杆边,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黄铜扶手。
“怪不得这家伙的肉体强度这么弱,手段着实诡异。”
他在心里把刚才的细节再过了一遍。
“从刚才的情况看。这家伙的施法距离并不远。而且有明显的施法前摇,他眼神有过一次变化,右手有小动作。”
“想要弄死他,最稳的方式是一击毙命。”
“或者,干脆别和他靠近。”
脑海中想着无限制格斗的约架精髓。
最成功的约架,就是让对手在打架前出事。
“手雷、地雷、手枪、泥头车。”
“他又没有渴血种的不死特性。”
“人被杀,是会死的。”
大致确定了奥尔科特的能力和性格后,伊文终于对自己的对手有了一个明确画像和了解。
后续的两个多小时里,奥尔科特相当识趣,再也没有靠近过赫斯特车厢。
但骚扰的人并没有停下。
走了一拨富家子弟,又来了一拨各路想要进去采访艾尔汀的报社记者。
报社记者走了,紧接着是冒充贵族身份混进贵宾车厢的骗子。
骗子走了,又有以“老相识”为由想要套近乎的某种商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被站在车厢门口的伊文挡了回去。
“这就是给贵族当恶犬的感觉?”
他在心里咂摸了一下这种滋味。
昂首挺胸,居高临下,看谁不顺眼就直接呵斥回去。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平时被压抑了十八年的嚣张姿态。
“怪不得这世道得志小人那么多。”
他在心里默默感叹。
“这种嚣张跋扈的感觉……还真挺爽。”
铜疫的吞噬进度也终于在这段时间里彻底停了下来。
前前后后这一波,足足涨了百分之五的进度。
从原本的百分之0.371%,一路暴涨到了5.371%。
“香炉是好东西啊!香炉要多看,多学啊!”
伊文嘴角扯了扯,正要继续在心里发笑时……
走廊那头走来了一名穿着体面三件套西装的中年男人。
那人的样貌相当普通。中等身材偏修长,五官端正但不出众,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金属边框的圆形眼镜。
整个人的气质内敛而温润,看上去像是某个老牌律师事务所的资深合伙人。
他的右手牵着一个看上去最多十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一条红色的格子编织裙,乌黑的头发梳成两条整齐的麻花辫,麻花辫的末端系着白色的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