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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渊城那边已经把刀递过来了(1 / 2)

问骨山的棺,一共七口。

每口都黑得发亮,棺钉用的是骨白长钉,钉尾还缠着一圈极细的青丝。单看样子,不像送丧,倒像送礼。

黑河城东门外那片空地原本还挤着不少想出城避祸的人,可七口棺一到,所有人都自动往两边散,连哭声都压了。

因为天渊州谁都知道,问骨山不是办丧的地方。

它送棺过来,棺里装的多半不是死人,是话。

苏长夜几人到城门时,领头那名灰袍老人正站在第一口棺前,袖着手,神情冷淡得像真只是替山门跑一趟脚。他看见沈墨川没来,眸子微微一沉,转而却先看向苏长夜。

“北陵来的?”

“有屁就放。”陆观澜冷声道。

老人也不恼,只抬手敲了敲第一口棺盖。

“问骨山送来七口净棺。”

“其一,替黑河城收昨夜没收完的尸。”

“其二,替镇渊城请几位客人上路。”

他说完,指尖一弹,棺盖齐开。

第一口棺里,躺着的是一具昨夜刚死的河下亡命徒。第二口,是城主府里一个早该守在井口的老供奉。第三口、第四口,则是昨夜趁乱逃出城的两个沈家外支。

一口接一口,全是人。

全是刚死不久的人。

黑河城众人脸色越看越白。

这是送棺。

也是示威。

灰袍老人直到第五口棺打开,动作才慢了一下。因为里面没躺尸。

里面只钉着一块人高的木牌。

牌上刻着三行字。

北陵刀。

照雪印。

萧家半钥。

字不多,意思却已经太够。

问骨山不但知道他们是谁,连他们身上哪条线最该盯,都挑得一清二楚。

萧轻绾眸色当场冷了。

“你们山门管得挺宽。”

灰袍老人淡淡道:“州里出了喉祸,问骨山替州府看几眼,并不过分。”

“那第六口、第七口装什么?”苏长夜问。

老人闻言,看着他,终于露出一点说不清是审量还是轻蔑的神情。

“第六口,给你装刀。”

“第七口,给你装头。”

这话一出,陆观澜手里的枪便先抬了。

可还没等他动,楚红衣已经先一步掠了出去。

她没有冲那老人。

而是直取最右侧第七口棺。

棺里原本黑漆漆一片,她剑锋刚切进去,里面便猛地窜出一条藏了很久的黑影。那人显然一直缩在棺内,就等有人靠近时暴起取命。可楚红衣比他更快,短剑一抹,直接从棺口把人喉骨切开半截,再反手一扯,把整具尸一样的杀手硬生生拖了出来。

地上血线拉出一条长痕。

灰袍老人终于变色。

苏长夜这时才看清,那黑影脸上戴着的不是问骨山弟子面具,而是一张骨白渡牌。

牌上两个字。

闻渡。

不是问骨山。

是白骨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