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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无烬左臂尽碎,终于像条断了脊的蛇(1 / 2)

剑势撞实前的最后一瞬,裴无烬仍以为苏长夜会取他咽喉。

或者心口。

毕竟那是最直、也最像决胜的一条路。

可苏长夜没有。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心里真正记着的命门始终只有一个——左臂。

那条臂膀里藏着被补接过的蛇骨死脉,是裴无烬用来牵门风、串骨命、稳自己一身邪路的真正暗桩。苏承霄留下的断线里提过,守墓人碎碎断断的话里也点过,连苏长夜自己这一路拼出来的感受都在告诉他:断那条蛇骨,才是真断这老东西的命。

所以他这一剑,绕了一圈,最后还是重重斩回了左臂。

裴无烬在剑锋落点的一刹那便察觉不对,独眼里惊怒一起炸开。他拼命回收左臂,想用借骨命撑起来的灰白骨刺把这一剑挡开。可前面断过一次又硬补过一次的地方,本就虚得厉害,如今再被副匣、断潮、葬剑印三样力道一起重重砸中,哪里还扛得住?

先碎的是袖中暗骨。

一截。

两截。

紧接着,是藏在皮肉和经络深处、被他拿死气、祭血和门风一点点缝回去的那些细骨节。咔嚓咔嚓一串响,听得人头皮都发紧,像有人把一把陈年白骨硬生生塞进石碾里,当场碾碎。

裴无烬左臂从肩到腕,瞬间塌了一半。

可还没完。

真正可怕的是那条藏在臂内的死脉也被这一剑狠狠切开。先是像蛇一样扭了两下,随后整条崩断,反噬顺着他左肩一路炸进胸腔。裴无烬只觉半边身子都像被巨锤重重抽断,连借进来的那些骨命残丝都跟着乱了方向。

他发出一声不像人的惨吼。

声音里第一次没有阴狠,没有算计,只剩纯粹剧痛。

左臂废了。

这不是暂时没力,而是彻底废死。

那条臂膀垂在身侧,骨头像被抽空,皮肉软塌,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抽一下,看上去比死蛇还难看。更要命的是,随着死脉崩断,他半身气机也一起往下塌,胸前那些借来的骨命残丝像失了串线的珠子,开始一缕缕往外散。

楚红衣看见这一幕,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松。

陆观澜则硬生生一枪砸在地上,大笑都带着血腥气:“老蛇,脊梁断了吧!”

这话没错。

裴无烬此刻哪里还像之前那条盘得住局的老蛇?他被这一剑硬生生从侧面打塌了半身,整个人踉跄后退,脚下每一步都踩不稳,像脊骨真被人横着砍断了一截,只剩最后一点毒性在吊命。

苏长夜没有因这一剑得手就停。

他自己也不好受。

副匣、葬剑印、青霄古意硬生生拧成这一剑,对他经脉伤得极重,手臂都在微微发麻。可他知道这种时候绝不能露半分疲态,不然裴无烬哪怕只剩半口气,也会想尽办法反扑。

所以他强行稳住呼吸,提剑再逼。

裴无烬后退,独眼中终于真正写出了“近死”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