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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下鬼手,青霄出鞘(2 / 3)

反而慢慢抬起了剑。

“你也配让我跪?”

这句话出口时,他的声音已经不再像个少年。

更像是三千年前那个曾一人一剑压得诸天失声的长夜剑帝,隔着岁月和尸气,再一次把剑举了起来。

“青霄。”

“替我斩了它。”

剑起。

很慢。

至少在旁人眼里,苏长夜这一剑并不快,甚至朴拙得近乎可笑。

没有华丽剑光,没有惊天动地的杀势。

就只是自下而上,朝着那只拍落的鬼爪,以及鬼爪后方的血色阵台,平平一斩。

可就在剑锋落下的瞬间——

整个世界,像是静了一息。

火停了。

风停了。

连七纹使与苏震山那边的厮杀,都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压慢了一拍。

随后,一线极细极纯的青色剑光,自青霄前端无声掠出。

那剑光细得像发丝。

却锋利得仿佛能把天都裁开。

嗤!

鬼爪虚影,先是微微一滞。

紧接着,从正中间裂开。

没有爆响,没有僵持。

就像热刀划过薄纸,干净得让人心底发寒。

下一瞬,剑光余势不减,直落血色阵台!

“不——!”

七纹使终于失声。

轰!!

阵台六枚血晶同时炸裂,黑红阵纹如蛛网般崩散开来。井口中那股不断外泄的死寂之气像被一刀切断,猛然往回缩去。

而那只已经探出半截的鬼手,也像突然被无形锁链狠狠扯住,发出一声极凄厉的尖啸。

啸声刺得所有人耳膜生疼,连苏承岳刚赶到后院时都身形一顿。

“退!”

守墓人忽然暴喝。

苏长夜毫不犹豫,抽身暴退。

下一刻,井口彻底炸了。

不是向外炸。

而是向下塌。

整口废井周围三丈之地,像被一只无形巨口猛地往里一吞,井沿、碎石、阵台残片、甚至那只还未彻底缩回去的鬼手,都被硬生生拖进了下方黑暗之中。

轰隆隆——

地面塌陷,后院龟裂,连祖祠主殿的青砖都开始发颤。

那股可怕的死寂气息终于被压了回去。

可代价,是整个后院几乎被毁掉一半。

苏长夜落地后连退数步,青霄剑身上的青光迅速黯淡下去。他握剑的右手虎口完全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整条手臂都在发颤。

这一剑,几乎把他现在能调动的一切都抽空了。

甚至连神魂都在隐隐作痛。

可他眼底的那一丝锋芒,反而更亮。

因为他斩成了。

而另一边,七纹使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阵台毁了。

井口闭了。

他们谋划许久、甚至不惜提前暴露苏伯衡这条线,换来的结果,竟被一个炼体境少年一剑打断。

“苏长夜……”

七纹使死死盯着他,眼神像蛇一样阴毒,“你真该死。”

“你来试试。”苏长夜提着青霄,声音很轻,却冷得让人心底发紧。

可这一回,七纹使没有立刻动。

因为苏承岳,已经到了。

不止苏承岳。

执法堂、长老会、数十名苏家精锐,此刻几乎全都赶到了后院外围。

局势,彻底变了。

七纹使再强,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硬抢。

更何况,井口已闭,目的已失。

他缓缓吸了口气,忽然笑了。

“很好。”

“你这一剑,我记住了。”

苏长夜看着他,没有回话。

他知道,这种人说“记住了”,就是真的不会罢休。

可他同样知道,今夜不是自己死,就是对方退。

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

苏承岳这时已经走到前方,目光扫过塌陷的井口、碎裂的阵台、受伤的苏伯衡,以及那两个明显不属于苏家的黑袍人,脸色沉得像乌云压城。

“苏伯衡。”

他第一次直呼其名,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波动。

“你真是给苏家,送了份大礼。”

苏伯衡站在原地,脸色灰白,眼底却仍残留着不甘与疯狂。

“家主……”苏震山还想说什么。

可苏承岳抬手打断了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七纹使和苏伯衡。

“一个都别放走。”

命令刚落。

执法堂众人齐齐出鞘。

后院杀气,瞬间再起。

可就在所有人准备围杀之时,七纹使却忽然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黑镜,猛地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