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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祠失火,剑冢之争(2 / 3)

不是轻震。

而是像在疯狂示警。

井下,有东西已经被惊动了。

当他踏入后院的一瞬,瞳孔微微一缩。

废井旁,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座暗黑色的小型阵台。阵台由六枚血色晶石嵌成,表面蛇纹流转,一缕缕黑气正顺着井口往下灌。

而阵台前,正站着三个人。

最前方,是苏伯衡。

在他身后,一左一右,还有两名从未在苏家露过面的黑袍人。

他们身上气息阴冷,远比断魂坡那人更强。

其中一人,甚至比苏伯衡还要危险。

“你果然来了。”苏伯衡缓缓转过身,神色反而比刚才在长老会时更平静。

像是终于走到了他真正想要站的位置。

苏长夜扫了一眼那阵台,声音冷得像冰。

“你想把剑冢强行逼出来。”

“不错。”苏伯衡没有否认,“既然你能打开它,那它就证明真的存在。既然真的存在,那就不该继续埋在苏家这种小地方。”

“这样的机缘,本就不该属于你,更不该属于一群守着祖宗牌位等死的废物。”

他说这话时,眼底竟有一种近乎狂热的亮意。

像一个隐忍太久、终于看见自己想要之物的人。

“你疯了。”苏震山也追了上来,脸色彻底变了,“苏伯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伯衡看了他一眼,嗤笑。

“我比你清楚得多。”

“你们这些人,一辈子守着苏家,守着青阳城,守着祖祠,却连祖祠下面埋着什么都不敢碰。”

“你们怕因果,怕祖训,怕动了之后守不住。”

“可我不怕。”

他抬手一指井口,声音陡然沉下去。

“只要拿到下面的东西,我苏伯衡就不必再困死在青阳城这种地方。”

“什么苏家,什么祖训,什么家主长老——”

“从今以后,都挡不住我!”

这番话出口,连苏震山都愣住了。

因为谁也没想到,平日最稳、最中、最像老好人的二长老,心里竟一直藏着这样的野心。

苏长夜却没半点意外。

很多时候,装得越无欲无求的人,想要的反而越狠。

“说完了?”他开口。

苏伯衡眯眼:“怎么,你还想拦我?”

苏长夜看了一眼那两名黑袍人。

“不是想拦你。”

“是想杀你。”

这话一出,井边空气骤冷。

那名最强的黑袍人终于笑了,声音沙哑干涩,像铁片刮过石面。

“一个炼体境的小东西,也敢对着我们说杀字。”

他缓缓掀起兜帽,露出一张瘦削阴鸷的脸,左眼下方,有一道蛇鳞状黑纹。

苏长夜记得这类纹路。

前世某些专修秘毒和血祭的邪道修士,才会把灵毒纹进肉身,作为引术之媒。

“玄蛇殿,七纹使。”对方缓缓开口,“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更像个人物一点。”

苏长夜却直接问:“断魂坡死的那个,是你手下?”

七纹使笑意不变。

“一个废物而已,死了就死了。”

“不过你既然能杀他,倒是比我预想中更值钱。”

值钱。

而不是危险。

这意味着在他眼里,苏长夜不是敌手,而是猎物。

苏长夜心底反而更静了。

真正可怕的对手,从来不是一上来就全力以赴的。

而是觉得自己不会输的人。

“长夜,退后!”苏震山低声喝道,“这两个黑袍人不对劲,我来拖他们,你去毁阵台!”

这倒让苏长夜微微看了他一眼。

看来这位三长老虽然脾气臭、脑子直,但至少在大是大非上,不算真的蠢。

可惜,晚了。

因为就在苏震山话音落下的同时,井口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轰鸣。

像是什么封了太久的门,被血与阵纹一起强行撬动了一道缝隙。

嗡——

地面开始震动。

后院碎石乱跳,井沿寸寸开裂,连四周那些被火光映红的墙面都开始出现细密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