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桑颜笑了,语气有些无奈,“小初昨晚水喝多了尿床,清洁阿姨才刚换过床单呢。”
温砚新看着桑颜。
桑颜眉眼含笑,半点破绽都没有。
温砚新心里那点猜疑消散了,在床边坐下来,“小初呢?”
“在隔壁睡觉。”桑颜说着皱起眉头,“阿砚,我在想要不要再带小初去做个身体健康检查,她最近又开始嗜睡了,昨天晚上还突然流了点鼻血,虽然一会儿就停了,但她之前病得那么重,我怕有什么后遗症。”
温砚新心里很清楚,一个月的期限已经所剩不多。
随着期限缩短,小初的身体情况会渐渐走向衰败。
嗜睡,不规则流鼻血,这些都是针剂带来的副作用。
最后,小初会死于心脏骤停。
但眼下,肯定不能让桑颜知道。
至少,婚礼之前,桑颜不能知道。
婚礼之后,09号培育胚胎也差不多移植存活成功了。
到时候,就算小初没了,也还会有新的孩子成为桑颜新的寄托。
都是他和桑颜的孩子,甚至,09号比小初要完美成熟很多。
那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健康优秀的孩子。
“金教授不是说了吗?小初基础太差,彻底痊愈还需要一段时间,孩子小,睡觉也是在长身子,至于流鼻血,可能是酒店空调太干燥,环境当然是不能和家里比较。”
“是这样吗?”桑颜伸手握住温砚新的手,“那等婚礼结束后,如果她的情况还没有好转,我们带她去做个全面检查好不好?”
温砚新把玩着她柔软的手,薄唇微勾,“好,都听你的。”
“阿砚,谢谢你。”桑颜看着他,笑得甜甜的,像他们热恋期那般。
温砚新心头一动,俯身吻住她柔软的唇。
桑颜闭上眼,抬起手圈住男人的脖颈……
……
这天的婚纱拍摄到底是取笑了,温砚新推掉所有事情,专心在酒店陪着桑颜。
温砚新对小初的耐心还是不多,但比起从前,现在的他允许小初粘着桑颜。
小初服过药后,睡了一觉醒来,人又精神多了。
温砚新对小初的身体情况其实不太关心,因为在他眼里,小初就是一个失败品,早已不值得他花费心思。
过去五年,小初的作用就是作为精神寄托让桑颜活下去。
到如今,依然是。
况且,小初只剩下半个月的生命,他还不至于和一个只剩下半个月生命的工具人争风吃醋。
但桑颜明显是担心温砚新不乐意,所以温砚新在的时候,桑颜会尽量让温俏带小初出去玩。
温俏也怕温砚新,所以她很乐意带小初出去外面溜达。
这两天的海滩景区都被温砚新包了,温俏带着小初在楼下玩,倒也自在。
傍晚时分,温俏带着小初去沙滩上捡贝壳。
小初捡了很多贝壳,问温俏:“姐姐,你可以帮我把这些做成项链吗?”
“可以啊。”温俏蹲在小初跟前,摸摸她的头,“小初想做项链送给你妈妈对吗?”
“嗯。”小初点点头,一双大眼睛天真无辜,“妈妈要当新娘子了,小初想做条项链送给她。”
“小初真乖。”温俏看着如此懂事的小初,想到早上她咳血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