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还特意看了眼杨忠那一桌,怕他们将方才的话听了去,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杨争流一本正经,“安之认为,苏兄说的有理,安之尚未报答长辈,着实也没成婚的想法。”
“哎……”宋璟元惋惜的叹气,“我原还想着给你介绍族妹,那暂时便不打扰你尽孝了。”
他这话并不是在打趣,而是真存了这心思,他们同在翰林院任职,很清楚对方的能力。
本就是状元出身,性子谦逊有礼,实力还出众,深得上峰的信赖与看重,必会被大力培养。
他若能在对方式微之时,便将族妹相嫁,结秦晋之好,日后在官场上两人也能互相帮衬。
别看宋家是百年世家,好像是杨争流高攀了,可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毕竟他是可造之材。
杨争流却只当他是开玩笑,还配合了起来,“安之多谢宋兄的理解,辜负了宋兄美意。”
席间他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然后在午宴结束后便离席作别,乘着马车回了盛京。
御王府派来的人也在散席后离去,只有杨争流留下,他需要善后,且还有点私事。
收拾好席面后,他们一家子坐下来歇息,今日从天未亮便开始忙碌,着实是辛苦了些。
不过作为乡下人,他们日常也需要起这么早,好去田间多干点活儿,赚钱养家糊口。
杨争流问杨争洪,“老三,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因着他此前问杨争洪对未来的打算时,对方表明过想做账房先生,他便做了安排。
去年他便为杨争洪找了位老账房先生,跟着学算账做账之类的,只有过年节才能回来。
“不走了。”杨争洪道,“师父说我已学成,他再没什么东西可教,以后要自己去历练。”
杨争流满心遗憾又愧疚,“你学的如此之快,说明你天资聪颖,若是读书,定然也……”
他作为“假儿子”却被全家倾尽所有供读书,身为亲儿子的杨争洪反而失去了机会。
这叫他如何不觉得愧疚,又不为杨争洪感到遗憾?
“二哥,这些就不提了。”杨争洪赶忙打住,“咱家有你一个状元已足够,我也很满足。”
“而且这话又说回来,我便是有点天赋也只在于算账,不是读书的料,让我读书是浪费钱。”
杨争流不太相信,便再次与之确认,“你真的很喜欢算账记账么?”
“当然是真的,二哥教我那么多东西,唯有术数我学的最好,正是因为喜欢。”
杨争洪笑道:“所以二哥真不用为我没读书内疚,你出钱让我去学算账已很好啦。”
杨争流还是心有愧疚,“我其实也没出多少钱……”
“二哥当官了就是不一样。”杨争洪道,“你可知那些钱我得赚多久才能赚到?”
“行吧,那你对将来有些什么打算?”杨争流自然也知道他们赚钱太难,“可准备进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