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沉默了片刻。我的话或许有些冷酷,但这就是现实。投资没有完美答案,只有权衡和取舍。
午后,市场出现了一波小幅反弹,力度很弱,但让一些个股翻红。我持有的B标的,从低点反弹了约3%,接近其第一档卖出线(从最新买入价上涨8%)。但并未触及,价格又缓缓回落。
我没有操作。卖出线未触发,就不卖。
“林老师,B快触及卖出了吧?不先卖点,锁定点利润,或者回收点现金?”有群友看到B的反弹,问道。
“未到卖出线,不操作。”我简短回复。
“就差一点了,可以先挂单啊。”
“计划是到了触发线才操作,不是预测会到而提前操作。”我说,“如果我认为它‘可能’会到,就提前操作,那下次我认为它‘可能’跌,是不是也要提前卖出?预测会引入情绪和主观判断,破坏计划的纪律性。我只做价格触发后的应对。”
收盘了。市场收了一根极度缩量的小阳线,是下跌中继还是企稳信号,依旧不明。我的E标的买入后小幅反弹,但整体仍浮亏。今日只有一笔买入操作,但现金进一步被消耗。
我更新了简化仓位表并发到群里:E触及第二档买入线,买入3.5%。当前股票仓位约90%,现金占比约10%。
“股票九成了!”
“现金只剩一成了……”
“林老师,您这……几乎满仓了啊。”
“如果再跌,您不是很快就要打光所有现金,然后满仓了?”
“满仓被套,压力得多大啊。”
我看着仓位表,心里计算着。股票仓位90%,现金10%。如果市场继续下跌,我还有部分标的的更深档位买入线未被触及,但按照金字塔加码的规划,越往下买入比例越大,剩余的10%现金,大约还能支持一到两笔较大规模的买入,或者两到三笔小规模买入。之后,如果市场继续跌,我将进入“满仓持有”状态。如果市场反弹,我将有股票可卖,回收现金。
“是的,接近满仓了。”我在群里回复,“如果继续下跌,我将按照计划,用尽剩余现金,然后满仓持有,等待。这是我的计划中预设的情况之一。我接受这种可能性。”
“如果……我是说如果,市场跌跌不休,你满仓被套很久,比如一年,两年,甚至更久呢?你能承受吗?” “风控至上”问。
“我能承受。”我回答,“因为我在买入时,已经考虑了这种可能性。我选择的公司,我认为能穿越周期。我投入的资金,是长期不用的闲钱。我的生活,不依赖账户的短期波动。我有耐心等待。如果我的判断错了,公司不能穿越周期,我会在基本面确认恶化时卖出,无论被套多久,无论亏损多少。这是原则。”
“计划,就要执行,除非修改计划。” 我最后补充道,“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需要我修改计划的客观事实。所以,继续执行。”
群里再次陷入沉默。或许是被这种近乎偏执的纪律所震撼,或许是在思考自己与这种纪律之间的差距。市场的波动从未停止,恐惧与贪婪也从未消失。但在这间无形的教室里,一种名为“计划与执行”的课程,正在以一种冷酷而清晰的方式展开。能否毕业,取决于每个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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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线·丹峰】
黎明时分,谷地中雾气氤氲。凝露草宽大的叶片上,凝结的草露越来越多,渐渐汇聚成饱满欲滴的水珠,在晨光中散发着柔和的、混杂着草木清香与水灵气的微光。
韩砺全神贯注。他分出一缕极其细微、平和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丝,轻轻托住那株凝露草叶片下放置的玉瓶,将其瓶口调整到最下方那滴即将滴落的、最大的草露正下方。整个过程,他的神识波动被控制到最小,几乎与自然飘荡的晨雾融为一体。
嘀嗒。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声响。那滴蕴含着精纯灵气的草露,准确地滴入玉瓶之中。
韩砺屏住呼吸,神识牢牢锁定水潭方向。
一息,两息,三息……
水潭平静无波。那隐藏的杀机,对这次“自然”的滴落毫无反应。
成功了!
韩砺心中微定,但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维持着神识的稳定和微弱,继续等待着。草露的凝结并非同时完成,陆陆续续又有几滴较小的草露在叶片其他部位形成、滴落。他小心地移动玉瓶(动作极其缓慢轻柔),一一接住。
大约一盏茶功夫后,这株凝露草叶片上凝结的草露基本滴落完毕。玉瓶中积累了薄薄一层,约莫有七八滴,散发着清新的灵气。
韩砺用神识操控玉瓶,以同样缓慢轻柔的速度,从叶片下“滚”出,回到他藏身的缝隙边缘。他迅速收起玉瓶,塞好瓶塞,防止灵气散逸。
第一株,成功,无惊无险。
他没有立刻去收集其他凝露草的草露。而是先在缝隙中打坐调息,恢复刚才集中精神消耗的心神,同时仔细观察水潭和谷地,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一个时辰后,一切如常。
他如法炮制,对第二株凝露草进行草露收集。同样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