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同钢铁碾肉机般冲锋而来的符文骑士,永夜教会的信徒们却没有后退半步。
他们完全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死士状态,双眼充血,前仆后继地迎着锋利的骑枪冲了上去。
“残阳终有坠落之刻,而永夜再无破晓之时!”
“白昼皆是虚妄的熔炉,唯有长夜赐予平等的安宁!”
“女王的裙摆,必将遮蔽一切苦厄。”
“黑夜女士与我们同在!”
信徒们嘶哑地高喊着神明的名号。
他们用自己脆弱的血肉之躯去阻挡那裹挟着狂风与斗气的冲锋。
血肉与钢铁碰撞的闷响声在荒野中不断回荡,残肢断臂在泥浆里四处飞溅。
然而永夜信徒阵营的深处,几个穿着考究黑袍的身影,已经开始后退。
一名术士从袍袖里摸出了一块漆黑的石头。
那东西不大,比鸡蛋略小,表面凹凸不平。
那人没有丝毫犹豫,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一声异样的脆响传来。
它不如断骨那般剧烈,但那种仿佛在刮擦神经的声响,反而让人忍不住后槽牙发酸。
那名术士的身体,从内部开始瓦解。
不是爆炸,也没有燃烧,而是某种更加阴冷的崩解。
他的皮肤像被水泡烂的纸浆一样软化、脱落,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
紧接着,那具躯体化作数百只红眼乌鸦,从他的轮廓里炸开。
乌鸦们发出难听的嘶鸣。
那种叫声不像是鸟鸣,更像是金属刮过玻璃,又像是某种被强行掐断的咒语的余音。
它们扑棱着翅膀,四散飞入高空灰暗的云层。
另外几名法师也相继取出了同样的黑色石块,维克多的余光甚至瞥见,还有两名游荡者的手中,也悄然扣着相同的物件。
黑色的传送石陆续碎裂。
七八团人形轮廓同时崩解,每一团都化作一片红眼鸦群。
天空瞬间被这些黑色的碎片填满,它们像被风吹散的煤灰,向着四面八方逃窜。
云层被它们的翅膀搅得翻滚不休,投下无数道快速移动的阴影。
维克多半蹲在远处的灌木丛后,静静地看着那些消失在云端的小黑点。
他这趟出手,本来就是兴之所至加路见不平,顺便再给永夜教会添个堵。
自然没有提前布下那些耗时耗力的空间干扰法阵。
一个出门散步的猎人,碰巧遇到了一群猎物,手里只有弓箭,却没带捕鸟的网。
对于那些化作乌鸦飞上天的猎物,自然是耐他们不得。
那些冲锋的符文骑士们也面临着同样的尴尬。
这些骑士在地面上是一头头力大无穷的凶猛棕熊,是可以轻易拍碎前方任何障碍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