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卓尔情绪激动的模样,雷纳托只觉得无语。
他真不知道对方这莫名其妙的控制欲与怒火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和这群多疑、充满野心,又受感性驱使的邪神祭司们打交道,真是让人头疼。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以后不要与那头夺心魔见面了。”崔丝特娜收回了胳膊,双手抱胸,扬起下巴,“至于你需要任何药水,去找家族的军需官,她会去请示我的。”
“听好了,你是我的人,而不是整个家族的人。你需要执行我的命令,学会服从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明明之前我都警告过你好几次了,结果就在前几天,你却还偷偷跑去那间炼金工坊。”
“或许我也得给那个章鱼一点教训,比如剥个皮什么的,让它明白该...”
雷纳托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改变主意了。
崔丝特娜似乎有些膨胀过头,需要清醒一下了。
他可以忍受女祭司的无理取闹与癫狂郁躁,可以忍受她那些毫无来由的怒火和威胁,但到了监视与控制行踪的地步,这明显超出了雷纳托的底线。
“你在派人监视我,崔丝特娜。”雷纳托用陈述的语气,冰冷地打断了对方的话,“理由呢?”
“什么理由,你在说什么...”
听着面前高大剑士骤然变化的语气,崔丝特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随即,她意识到自己的退缩,脸上闪过一丝羞恼,声音反而变得更加尖锐:
“我是夜风显贵!是未来萨莫瑞尔城最年轻的高阶祭司!你一个男人,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果然,和母亲说得一样。格斗武塔全是一群废物,连个男人都管教不好...”
话音未落,一双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那双能轻易捏碎岩石、吸干鲜血的手,此刻却只是轻轻落在她的肩头。
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雷纳托将对方拉近,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他的嘴唇贴在崔丝特娜的耳畔,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如同某种古老的咒语:
“我们是一体的盟友啊,崔丝特娜。”
“你在干什么!放开...”
“你忘记了吗?”雷纳托没有松手,声音依旧低沉,“其实你不是什么得胜归来的女祭司。你麾下的劫掠团在半路上被伏击,被杀戮一空,成为了夺心魔们的食物。”
崔丝特娜的身体猛地一僵,瞪大了双眼。
“你!”
“而且,”雷纳托继续说着,手指如铁铸般,令女祭司无法移动分毫,“你还主动带着我这名卑贱的人类,伪装成一名纯血卓尔,混入了女神的圣城...”
随着雷纳托的低语,崔丝特娜剧烈起伏的肩膀反而平缓下来。
那双瞪大的紫眸也恢复了焦距,脸上那歇斯底里的愤怒褪去,重新冷静下来。
这很好,看来小牧师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呢。
“看来你都想起来了呢,夜风的第四女。”
雷纳托主动松开了手,却没有后退。
这些话,他本不想挑明了说。
可突如其来的权势与力量,让崔丝特娜最近确实有些膨胀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若是不给她一点小小的‘警告’,天知道这位任性的女祭司又会给他整出什么烂活儿。
不过,威胁完了,两人还是得继续合作。
圣日祭典近在眼前,他得哄好对方。至少在那之前,不能让她坏了自己的计划。
雷纳托用指尖将脸上的‘侍父面具’斜着偏开,嘴唇轻点在崔丝特娜的额头上。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一触即分。
“让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会如你信任我那般,去相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