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对,很有志气嘛……”他又看了看309的房门,话题一转,“你不开门进去吗?”
陈韶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的些许血腥味,表情有些莫名。
“今早我出门的时候,”他说,“在床下和衣柜里都撒了图钉。”
“他们是不是觉得我闻不见?”
季云鹰拳头抵在嘴前,浅咳着笑了。
“真的不用我帮你处理一下吗?”他意味深长的样子,“我说了,这些人就像是没有驯化的野兽,一时的惊吓,是没办法让他们退却的。”
季云鹰看上去真的很想进陈韶的房间,或许是想偷偷带走私人物品?
但是陈韶常用的东西根本就没有被放在寝室。
所以他只是迟疑了两秒,就打开了房门。
那股血腥味儿就更明显了一些,陈韶能听到一丝抑制不住的抽气声,还有一些在季云鹰出声后迅速膨胀起来的恐惧。
“看来,守株待兔也不能说是没用。”季云鹰笑了笑,盯着床铺,“请你自己出来,这位不知名的记者,我需要你配合我进行一项调查工作,可以吗?”
陈韶意识到了他想做什么,默默后退了两步。
一名陌生记者真的主动从床下爬了出来,惨白着脸色,却没有反抗的意思。
“主动接近编辑,看来你已经有献身的觉悟了。”
季云鹰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露出一圈狰狞的瘢痕,又缓缓揭下半透明的手套。
陈韶这才发现,可能是因为长时间不接触阳光,手套下真实的皮肤,肤色明显要白皙许多。
他又后退了一些,直接退到了走廊上,房门也大敞着。
季云鹰按住了陌生记者的脸。
他们的身体同一时间僵硬了。
而即便是被季云鹰的手遮住了,陌生记者的脸也清晰地扭曲了起来。
他眼神没有焦距,只狂乱地转动着眼珠。
慢慢地,眼珠四周渗出浓稠的鲜血,近乎发黑,又掺了些透明的杂质,一点点顺着缺乏血色的脸颊流淌下来。
记者的眼珠也僵硬了,透着灰白。
终于,季云鹰身体微微一颤,手臂自然下垂,脱离了记者的身体。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餍足,偏头对陈韶微微一笑,张口欲言。
“砰!”
记者的脑袋忽然爆米花一样炸开了,鲜血和组织溅射开来,糊了季云鹰满身满脸。
“……怎么忘了这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嘴里的组织物吐在手帕里,回头抱歉道,“真不好意思,我们编辑中心新人不多,我一时兴起,就没能想起来。”
陈韶看了看墙壁和天花板上的血迹、地面汇集的一大摊血,还有倒在床铺上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形象无限接近杀人魔的季云鹰,又往屋外退了两步。
“有人收拾吗?”
“我做错的事情,当然是我来解决。”忽略外表,季云鹰又文质彬彬起来,“不过现在,恐怕你只能回办公室休息了……”
陈韶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住哪个宿舍?”
“305.”季云鹰笑了,“需要帮助的话,我随时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