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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9章 今夜,恐怕不行(2 / 3)

萧时隽想起出宫前调侃秦大人有家眷随行、他自己无人照顾的酸话,顿时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避开秦大人那双含笑的老眼。

“你先去宅子里歇息。”他低头看向沈眉妩,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浅淡,“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小林子或秦夫人。”

“是,殿下。”

沈眉妩抬起脸,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湿漉漉的,亮得惊人。

“殿下,您早些回来。”她轻声说,“妾身等您。”

“嗯。”

萧时隽转身朝官署内走去,步伐沉稳,脊背笔直,面上不见半分波澜。

可他攥着那只深蓝香囊的指尖微微收紧,心跳快得不像话。

出宫前那段日子,他因她和宋砚定国亲一事耿耿于怀,刻意冷落她。

她不哭不闹,不讨好也不示弱,安静得让他生气。

他便以为,她对他不过逢场作戏,图的无非是东宫的锦衣玉食罢了。

如今她孤身跋涉千里来寻他,哭成那副狼狈模样,一句“妾身好想您”便将他所有防备击得粉碎。

原来,她竟这般在意他。

——

今日议事时,知府大人和秦大人见萧时隽有些走神,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都心中了然。

他们都在官场沉浮多年,最擅察言观色,自然晓得他在挂念那个刚到太湖、娇滴滴的沈侧妃。

从前太子素来恪守礼法,行事循规蹈矩,端方得如同一尊无瑕的玉像。

如今因这沈侧妃,反倒有了几分真实的人气。

“殿下,今日堤坝加固进展顺利,余下几处小事,下官与秦大人处置便好。”知府拱手道。

秦大人立刻接话:“正是,殿下连日操劳,该歇一歇了。”

萧时隽本想推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便有劳二位了。”

他搁下手中卷宗,颔首起身,脚步比平日快了三分。

暮色四合,官署后院廊下挂着两盏纱灯,橘黄光晕柔柔洒落。

萧时隽推门而入。

屋内燃着烛火,沈眉妩斜倚窗边矮榻,乌发半挽,方才赶路的风尘尽数洗去,换上了一身软缎鹅黄襦裙。

她露出的半截脖颈,白得有些晃眼。

萧时隽喉间微紧。

“夜深了,怎么还不歇息?”他顺势在床榻边坐下,声音轻柔。

沈眉妩摇头,鹿眸依恋地望着他:“妾身想殿下一回来,便能同妾身说上话。”

萧时隽心头掠过一丝燥热。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夜的她,比从前任何时候都黏人。

“你能来寻孤,孤心里很高兴。”他替她将鬓边的散发拢至耳后,“可一路奔波,诸多凶险,你身边竟连和风都没带,孤实在后怕。往后,万不可再这般任性了,知道吗?”

沈眉妩乖顺地点头。

下一瞬,她毫无预兆地扑进他怀里。

“殿下……”她将脸颊深深埋进他胸膛,声音哽咽,“从前瞒着您,没交代妾身与宋砚的旧时婚约,是妾身的错。”

“殿下别再生妾身的气了,也别迁怒宋公子。那桩婚约不过是从前两家母亲随口定下的。若他知晓妾身早已是殿下的人,是断然不敢对妾身再有半分纠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