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圆脸弟子身形一僵,苦着脸将自己的袖子往回扯了扯,支支吾吾道:“这……云少爷,我今日一直在练剑,实在不知……”
青年撇了撇嘴,松开手,也不气馁,转头又拦住了一个正低头快步走过的高瘦剑客。
“你!别装看不见啊!”青年伸出胳膊挡住去路,连声追问,“我姐呢?我姐去哪了?她什么时候回来?”
高瘦剑客眼角抽搐了一下,硬着头皮拱了拱手:“云少爷,云仙子的行踪,岂是我们这些普通内门弟子能探听的?您还是去问别人吧。”
说罢,脚底抹油般匆匆溜走。
青年一连问了七八人,众人皆是避如蛇蝎,要不就是一问三不知。他在剑阵里穿梭,惹得好几人乱了内息。
直到他溜达到剑阵最前方,一名抱剑而立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终于出声叫住了他。
此人身段极度修长,着一身玄色劲装,袖口用金线收紧。
他背后背着一柄宽大得有些夸张的无锋重剑,整个人便如他身后的重剑一般,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厚重与冷硬。
“云辛杰,别胡闹了。”玄衣青年冷冷开口。
名为云辛杰的青年却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去:“林大冰块,还是你够意思。快说,我姐去哪了?”
此人名为林疏,乃是雪崖剑阁一位极有名气的天骄。
他看着眼前这个毫无正形的家伙,眉头微皱,沉声道:
“云仙子半月前便已下山。奉阁主之命,去了江南道一游,是为了邀请那位名震天下的正道同盟副盟主,裴苏裴世子来赴剑阁。
“算算时日,她在那边已经盘桓了好几日,应当这两天便快要归来了。”
听到这话,云辛杰那张俊俏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满眼的期盼瞬间化作了极其的不满。
他烦躁地挠了挠本就凌乱的头发,重重地在雪地上踢了一脚,溅起一蓬碎雪。
“又下山!又下山!”
云辛杰满脸的不爽,嘴里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来。
“老头子也是真有意思,堂堂雪崖剑阁,天下三大剑修圣地之一,是没人了吗?我姐好歹也是天下公认的当代剑仙,怎么一天到晚都在跑腿,不过是去邀请个人,随便一个杂役都可以 ,还偏要我姐亲自前去。”
他越说越气,双手笼在狐裘的袖口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叫我闭关出来居然不能第一眼见上她,我可是终于升入玄元境,不能给她报喜,真是可恶!”
周围练剑的弟子听他堂而皇之地称呼阁主为“老头子”,皆是眼观鼻鼻观心,手中剑招不停,权当自己是个聋子。
至于他说他终于突破了玄元境,不少弟子更是心中嗤笑。
这云辛杰年纪也有二十了,却不过才刚刚突破到玄元,放在外界或许算得上不错,但在天骄如云的雪崖剑阁之中,当真是平庸不堪。
若是与他姐姐云祈仙相比,那更是显得他废物一个了!
不过练剑的众弟子虽心头看他不起,却也不敢出声嘲讽。
这云辛杰在雪崖剑阁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姐姐云祈仙乃是剑阁百年不出的天骄,天下盛名的雪崖剑仙,更是因为这家伙性情纨绔跳脱,在讲究修心的剑阁里简直就是异类一个。
二人的父亲云破天乃是雪崖剑阁曾经的大长老,剑道修为高绝,与当今阁主那是生死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