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身残破不堪,露出大半婀娜曲线与雪白背脊的玉液江水神,闻听此言,凄艳而笑:
“韩剑仙,若是您瞧得上妾身这具身躯,想做那露水鸳鸯,您只需知会一声,妾身自当洗净去服侍您。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白衣胜雪的俊逸男子“啧”了一声,长剑在手中转了个圈。
霎时,剑身剑气如瀑布倾斜,水神府邸,剑意森森。
正当剑鞘即将落地的刹那,大半头颅已被剑气压进地面的水神娘娘急忙大喊:“主人,我愿奉您为主,莫说十年,便是百年千年也无怨无悔!”
韩楚风低头看着半死不活的水神娘娘,将长剑插进她胸前地面上,手腕一翻,玉液江水神便如咸鱼翻身般,翻了个面,重新仰卧在废墟尘埃中。
韩楚风长剑抵在她胸口,嗤笑道:“下次说话前动动脑子,再敢跟我玩这套虚与逶迤、以色为饵的把戏,我就把你送给大风兄弟暖床。你虽然年纪大了些,姿色平平,但他一定不会嫌弃,而且……还会好好‘疼惜’你。”
玉液江水神虽不知韩楚风口中的“大风兄弟”是何人,但心中没来由地泛起一阵恶寒。直觉告诉她,那人,定然与“丰神俊朗”四字无缘,恐怕其丑无比,甚至……难以入目。
玉液江水神艰难侧过脸,声音因伤势而虚弱,却仍竭力维持着那份惯有的柔媚:
“主人……赎奴婢僭越无知之罪。奴婢斗胆问一句,既为剑奴,平日……需要奴婢做些什么?是追随主人左右,鞍前马后,还是……依旧守着这条玉液江?”
韩楚风轻笑一声,长剑拄地,发出一声清越鸣响,一道无形的剑气涟漪扩散开来,将整座残破水神庙笼罩,隔绝内外。
“放心,此地已被我用‘水月镜天’之术,内外隔绝,除非十一楼修士运用神通探查,否则任何人,乃至你那些同僚水神,此刻看来,此地不过是劫后余波未平,你正勉力疗伤罢了。”
“至于你的差事……”
韩楚风目光扫过庙外波光粼粼、却已灵气大损的玉液江,“你无需随我奔波。稍后我会将一道本命剑气暂存你体内。平日里你依旧是玉液江的水神娘娘,该享的香火,该行的神职,一切如常。十年后,自会有人来取走这道剑气。届时,你便自由了。”
韩楚风左手一番,掌心之上,水汽氤氲汇聚,顷刻间凝成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碧绿剔透、内部似有水波流转、隐隐有龙形虚影游弋的珠子。
“此乃骊珠洞天坠落后,一条远古真龙残留的魂魄精粹,混合洞天破碎时最精纯的后天水运,机缘巧合所化的‘真龙水精’。”
韩楚风将珠子扔到她面前,语气淡然道:“这颗珠子足以弥补你此番损耗的神道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