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城防上所有异能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原本近乎无敌的白裙女子，被王伟轻而易举地甩飞，不知丢到了哪里。
而千梦浔，刚刚还站在“神”身边、狐假虎威，转眼就被王伟抬手碾成了飞灰。
这震撼的一幕，在这些异能者心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现在，轮到他们了。
一些异能者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哪怕漫天兽潮，都没有此刻王伟给他们带来的压迫感大。
整个上京城，鸦雀无声。
连城墙上被烧得通红的近防炮管都停止了转动。
数十万异能者像待宰的羔羊，等待审判。
地下生活区，那些刚才还在高呼“王伟是畜生”“人类罪人”“灾祸源头”的人，此刻一个个闭紧了嘴。
没有人再开口。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他们看清了现实。
如果王伟要杀他们，他们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上京城外，王伟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些人。
他沉默了片刻，轻声问：“你们觉得，我是灾祸源头？”
城墙上，一阵短暂的死寂后，所有人争先恐后地开口：
“不是！绝对不是！”
“我们怎么会信外人的话！”
“您要是想覆灭世界，何须这么麻烦……”
王伟一笑，目光投向下方。
“你们呢？”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地下生活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是灾祸源头吗？”
地下生活区，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王伟在质问他们。
一个男人颤颤巍巍地开口：“不是……您是龙国人，我们是同胞，您怎么可能是灾祸源头呢……”
“对对对，您不是！”
“我们从来没这么想过！”
声音从各个角落响起来，越来越密，越来越大。
他们全忘了，几分钟前自己还在大声咒骂。
王伟没有打断他们。他只是听着。
等声音稍歇，他又问：“我是人类罪人？”
“不是！这是对您的污蔑！我第一个不同意！”一个中年妇女抢着喊，声音尖利，生怕别人听不见。
“如果没有您，世界早就灭绝了！您是救世主才对啊！”
“对对对，救世主！”
各种赞美的话从地下生活区爆发出来，像决堤的洪水。
“英明神武”，“功盖千秋”，“是全人类的希望”。
这些词，和几分钟前骂他的词，出自同一张嘴。
王伟忽然笑了。
墙头草，随风倒。
谁拳头大，谁就对。
从“人类罪人”到“救世主”，不过几分钟。
这一场闹剧，到头来竟然如此无聊。
他转过身，“你们继续。”
说完，王伟一步踏出，消失在上京城上空。
城墙上，所有人愣在原地。
他们以为会死，以为会被清算，以为会像千梦浔一样被碾碎。
十几秒后——
“吼——”
一声怒吼。兽潮暴动了！
漫天异兽重新冲了上来，发了疯似的扑向城墙。
地下生活区，一个女人喃喃低语：“他走了……他为什么不救我们？为什么不制止兽潮……”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男人死死捂住了嘴。
“你他妈找死别带着我们！”
城防指挥官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炸开：“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哒——”
“轰、轰、轰——”
近防炮、高射炮、路基导弹同时开火，厮杀声响彻上京城。
“他……是失望了吧。”一个异能者声音很低。
喀什山脉腹地。
王伟出现在金瞳异兽身旁。
这头金瞳异兽在白裙女子被甩飞时就夹着尾巴逃了，本想直接逃回炼狱，又被王伟拦了下来。
此刻它趴在王伟脚下，小心翼翼地问：“您看……是这个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