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视线撞在一起，汪明心里一慌，立马堆起讨好的笑容。
周明山快步迎上前：
“赵局，您大驾光临，我们都没提前接到通知。”
赵宏远神色淡然，目光淡淡扫过身旁的汪明，开口道：
“临时过来一趟，不用拘束。”
一行人走进办公楼，径直来到会客室。
茶水奉上，几人先是东拉西扯，说着场面话。
赵宏远随口问起苏城近期林业管护、园区建设的近况，周明山一一笑着应答，气氛看着还算融洽。
闲聊片刻，赵宏远话锋一转，
“最近省内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场野生华南虎新闻发布会，你们应该都清楚吧？”
周明山闻言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汪明。
汪明身子猛地一颤，心底咯噔一下。
他平日里没怎么关注这类新闻，此刻见省局一把手特意提起，瞬间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
赵宏远显然是冲着这件事来的。
汪明强装镇定，借口起身。
“赵局，周局，我去趟洗手间。”
不等两人应声，他快步走出会客室，拐进卫生间，反手带上门。
他慌忙掏出手机，点开各类新闻推送，一目十行地快速翻看。
通篇报道看罢，汪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咬牙低声骂了一句：
“好你个崇光动物园，居然在新闻上暗戳戳阴我！”
外头赵宏远还在等着，随时都会当面发难。
汪明心里又慌又急，思来想去，立刻翻出通讯录，拨通了苏东北的电话。
听筒响了两声，紧跟着“滴”的一声，电话直接被挂断。
汪明火气瞬间往上涌：
“苏东北，你敢挂我……”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下处境棘手，根本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他压下怒火，接连又拨了两回，这一次，电话终于接通。
听筒那头传来苏东北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哟，汪主任，稀客啊，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汪明再也端不起往日的官架子，语气急促：
“把陈奕的联系方式给我，现在，马上！”
苏东北闻言愣了愣，瞬间明白汪明是想直接去找对方对峙。
他略一迟疑，语气委婉地回绝：
“实在不好意思汪主任，我和陈奕并不算熟，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汪明气得牙根发痒。
双方早就有合作，他还把好几头珍稀濒危动物借给了崇光动物园，眼下对方竟一口咬定不熟，摆明了就是故意不给他面子。
“好好好，苏东北，你可真是好样的！”
汪明咬着后槽牙，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电话那头的苏东北依旧打着太极，语气听不出半点波澜：
“汪主任这话从何说起？您要是真急需，我这边托人帮您问问看，您稍等片刻。”
话音刚落，听筒里便传来“滴”的一声，电话直接挂断。
汪明握着手机，胸口一阵憋闷，连连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眼下里外求助无门，他心知躲不过去，只能整理了一下表情，推门走出洗手间，硬着头皮返回会客室。
苏东北挂了电话，脸上当即漾开笑意。
随手把手机往桌上一丢，索性直接关机。
想找陈奕的联系方式？
门儿都没有。
他从汪明急躁的语气里猜出了大概，想必是新闻发布会的内容传开，对方这下彻底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