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大兵双手颤抖,枪口抬了几次,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看着身边倒下的同伴,看着远处不断逼近的夏国战士,突然崩溃般地哭喊起来:
“I SUrrender!!!”(我投降!)
“PleaSe!DOn''t ShOOt me!”(求求你们!别开枪!)
他猛地扔掉手里的步枪,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风雪中,这句带着哭腔的英文,并不响亮。
但在已经几近极限的米军阵地上,却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军官没有开枪毙了他。
因为连军官自己,握枪的手也在剧烈颤抖。
哐当!
哐当!哐当!
像是多米诺骨牌被推倒。
几秒钟后,又一个人丢下武器。
“We SUrrender!”
“DOn''t ShOOt!”
随后是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越来越多的米军士兵开始放下枪。
他们从装甲车后面站起来。
从弹坑里爬出来。
从被炸塌的雪沟里踉踉跄跄地走出来。
双手高举。
脸上满是硝烟、血污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投降了!”
“他们投降了!”
夏国阵地上,有战士喊了一声。
前线指挥员立刻扯着嗓子吼道:
“停止射击!”
“看住他们!”
“缴枪!”
“不要乱!”
枪声在那片区域短暂稀疏下来。
可这一幕,就像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很快,第二片米军阵地也撑不住了。
然后是第三片。
第四片。
一处又一处被分割包围的米军小股部队,在弹药耗尽、指挥失灵、突围无望后,开始陆续放下武器。
起初只是几十人。
随后是上百人。
再后来,是成建制的小队、小连队。
他们举着手,从燃烧的车辆旁走出来。
从黑烟弥漫的山谷里走出来。
从铺满弹壳和残雪的阵地里走出来。
一个接着一个。
一片接着一片。
到了夜色降临时,五圣山的风雪中,已经到处都是高举双手的米军士兵。
直到最后,漫山遍野。
放眼望去,这片被鲜血染红的五圣山前沿,全都是举着双手、眼神空洞的米国大兵。
蓝星最强工业国武装到牙齿的军队,在这一刻,向东方那群年轻的战士,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
汉城。
米军最高作战指挥所。
自从五圣山战役彻底打响后,李奇微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通讯室。
咖啡凉了。
雪茄灭了。
炉火也被人添了几次。
可他始终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冻住的石像。
他在等。
等空军炸开一条路。
等炮兵压制住夏国火力。
等前线军官重新组织突围。
等一个奇迹。
可是,他等来的只有越来越糟糕的战报。
东南方向失守。
装甲车队被堵死。
后路再次被切断。
多个步兵营失联。
...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奇微的胸口。
参谋部里,已经没有人再说话。
所有人都听着通讯器里的混乱声响。
那不再是战斗。
更像一场正在失控的灾难。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李奇微就这么站了二十四个小时。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脸色灰败得像是老了十岁。
可他仍旧不肯坐下。
直到第二天清晨。
通讯器里,终于传来一道几乎被炮火和电流撕碎的声音。
那声音沙哑。
绝望。
带着一种再也撑不下去的崩溃。
“将军……”
“我们顶不住了!”
这句话传来的瞬间。
整个指挥部,彻底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