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水啦……”大舰上顿时慌乱了起来,装满货物的大舰本就沉重,失去了大半原有的灵活性。此时一进水,大舰便快速地下沉了。船员们停下手里的活计,立刻都往船舷旁跑去,愈发沉重的大舰转身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甚至有些停顿了下来。
轰,一艘着急转身避让小艇的大舰没注意到身旁的战友居然停了下来,一个措手不及,收手不住,船头侧翼便撞向了战友的船尾。巨大的撞击让两艘大舰都倾斜了起来。
“撞……给我狠狠地撞,撞沉他们。”克里斯普斯兴奋地大叫着,果然不愧是萨里尔大人的计划,面前曾经让自己无比害怕的巨舰此时就象是一群孱弱的母牛,体型虽然庞大,却经不起自己这些豺狼的撕扯……
李锡尼站在拜占庭的城墙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金角湾里的舰队一艘艘地连着船上的货物一起沉了下去。他的两手紧紧抓住城墙的垛口,心疼得无以复加。
两百艘巨舰大多都沉了下去,阿班图斯带着二十多艘战舰狼狈逃出了金角湾。君士坦丁的舰队里爆出了一片如雷鸣般的欢呼声。
“哈哈,果然还是神明厉害,竟真的只用小艇便击败了那么多的巨舰。”君士坦丁看着萨里尔,忍不住地喜笑颜开。
“哪里,我们只是占了地利,又利用了李锡尼那些战舰臃肿、不灵活的特点,再加上大公子指挥得当,船员们又奋勇无惧,这才能获此大胜。”萨里尔极谦虚地笑了笑。
“只是此战虽然胜了,可据我所知,今天撞沉的战舰还不到李锡尼的舰队的一半。以阿班图斯不服输的个性,以金角湾对拜占庭的重要性,恐怕过不了多久,阿班图斯便会带领他剩余的舰队过来复仇。我们若是还想在金角湾用同样的战术击败阿班图斯,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克里斯普斯紧锁着眉头,脸上愁云密布。
“按你说的,阿班图斯的一半不到的战舰被摧毁了。那也就是说他还能调集两百多艘战舰?”加百列问道。
克里斯普斯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终于轻声道:“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也许他还能凑够三百艘左右吧。”
“那我们呢?”萨里尔在旁插嘴问道:“我们只有这八十艘三十桨吗?”
“我们……我们倒是还有别的战舰,现在都在爱琴海,可以调过来。唉……”克里斯普斯叹了口气道:“只是我们的战舰都是三十桨的,满打满算也只有两百五十艘,要想击败阿班图斯,恐怕不容易。”
“呵呵,没关系,我还是那句话,只要能找到合适的战场、谋求适当的战机、选用恰当的战术,就不会有打不赢的仗。”萨里尔极自信地道。
自从看到金角湾的惨剧,李锡尼的心情就一直十分沮丧,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恐怕此战过后,便不会再有任何粮草、辎重会送到拜占庭来了。
“马提尼亚努斯。”脸色惨白的李锡尼轻轻唤道。
“陛下,末将在。”马提尼亚努斯忙上前躬身行礼。
“马提尼亚努斯,你随我一生戎马,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李锡尼看着如今已是自己手下头号亲信的大将,沉声道:“今日已到帝国危难存亡之际,你可还愿替我分忧吗?”
马提尼亚努斯忙单膝跪倒,言辞恳切道:“陛下放心,末将誓死追随陛下。”
“好,好,好,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李锡尼的心里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只觉得一丝欣慰:“马提尼亚努斯,我今日封你为我的恺撒,命你前往兰普萨库斯集结所有能集结的军队,以备最后的决战。”
“谢陛下恩典,只是……只是再集结军队?”马提尼亚努斯的脸抽搐了几下,惊疑地看着李锡尼,结结巴巴地道:“陛下,如今能集结的军队已经都在这里,再要集结……恐怕便只有边防军或者……从民间拉壮丁了……可是若是将边防军都集结过来,把壮丁都拉走……那萨尔马提亚人一旦入侵……”
“萨尔马提亚人?”李锡尼一脸的不屑:“他们只是些宵小,就算入侵,也不过就是烧杀摞掠些边镇而已,待我击败君士坦丁,再把他们赶出去也就是了。可是君士坦丁呢?那是要命的存在啊,他所想的便是把我们赶尽杀绝。此次我们若不奋尽全力,恐怕从今往后便再没有东罗马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