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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之交臂(2 / 2)

“将军,弃盾?”另一个将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看着庞培。

“哼,他们能丢,我们为什么不能丢?”庞培冷冷地看着前面的溃兵,嘴角浮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他们就五千人,我们就算不装备盾牌,也能全歼了他们……更何况他们的盾牌也都在地上了。”

“将军,他们这么逃,前面会不会有诈?”一个将领担心地问道。

“有诈?”庞培笑了笑,指着满地的兵器、辎重道:“他们若是故意慢吞吞的,那便一定有诈。可如今他们扔下这么多东西,摆明了就是诱惑我们去捡、去抢……他们好趁机逃脱。好计谋,好打算,若是老夫处在他们的境地,恐怕能做的也只是如此了……呵呵,君士坦丁倒也不是真的浪得虚名。可老夫偏偏就不中计,你又能奈我何?如此正表明他们已经绝望,已经无路可走,前方并无他们的接应,我们只管放心去追就好。”

“是,将军。”将领们再无疑虑,信心百倍,指挥着军士们丢掉沉重的装备,加快速度,向前追去。

大道上,始终无法甩脱庞培的追兵,君士坦丁指挥着士兵转入了山道。

山道明显狭窄崎岖了许多,庞培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可君士坦丁的速度也快不起来。

“哼,想从山路甩开我们,痴心妄想。”庞培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君士坦丁,你还真是走投无路了。你忘了吗?这里的地形我们可比熟悉了许多。”

“啊……”一声惨叫,在两山之间回荡。

君士坦丁的身体一震,向后面看去。终于有掉队的士兵被追上了,死在了乱剑之下。庞培的追兵已经很近了……

从尸体上将剑拔出,一个将领舔了舔嘴唇,将剑在尸体的战袍上胡乱抹了两下,回头对着自己的军士,狰狞地笑道:“快,追上去,就快追上了,杀光他们,现成的功劳啊。”

军士们羡慕地看着自己的上司,功劳,如此轻易的功劳。轰然应着,军士们血红着双眼,往前追去……

轰隆隆,一阵惊天动地,两边山上瞬间坠落下无数的滚木擂石。庞培的军士们毫无防备,顿时被砸倒了一片。无数人影站了起来,呼喝着向山下投掷着短矛,挥舞着兵器,冲了下来……

“将军,喝口水吧,他们没追过来。”一个将领一瘸一拐地拎着水袋走了过来。

庞培无意识地接过水袋,神情却是茫然,只将水袋捏在手里,却不往嘴里送。

“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放在心上。”将领急忙劝解道:“此番虽然惨败,但所幸我们已经逃出来了,将军,您该振作起来,重整旗鼓,再与君士坦丁一较长短。”

庞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亲信,良久,惨笑道:“重整旗鼓……谈何容易,陛下将他最精锐的禁卫军交给我,却未想一朝尽丧,我愧对陛下啊。”

“将军,如何就尽丧了。”那将领回头看了看稀稀拉拉坐在他们周围的军士们,犹豫了下,道:“将军,虽然我们损失了大半的人马,可撤出来的也有三万多人。而且追随着将军逃出来的,都是精锐,都是誓死效忠将军的精锐,如何便不能重整旗鼓了?”

庞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手握七万大军,尚且不是君士坦丁的对手,如今只余了三万多人,又有何用?更何况我军如今装备、辎重全无,如何能与君士坦丁抗衡?”

“将军,如今我们虽是人少,装备也是匮乏,可并非没有一战之力。纵是无法与敌人野战,可据城死守,还是足够。”那亲信将领想了想,又道:“将军,如今都灵已是丢了,可我们还可去维罗纳,那里也是个要塞,里面还储存了大量的军备,足可支持我们抵挡住君士坦丁。只要我们支持上一段时间,等陛下援军到了,届时我们兵多将广,定能围歼君士坦丁,再报此深仇大恨。”

庞培的嘴唇动了动,心里一片灰暗,如今自己的失魂落魄,哪里是因为觉得走投无路……明明就是在无比悔恨,悔恨与那恺撒的头衔失之交臂。

唉,庞培苦笑着,自己的无奈自己知道,却又无法说出口。站起身,庞培拍了拍身上的灰,轻声下令道:“整军,出发,维罗纳。”

大帐中,君士坦丁沉着脸看着下面跪着的、被五花大绑的将领:“兰德里,我命你阻击庞培,为何你竟将他放跑了?”

“陛下,冤枉啊。”兰德里挣扎着大叫道:“末将已经尽力了,末将实在挡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