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自立(1 / 2)

“呵呵……”君士坦丁不住摇头冷笑:“我那父亲觉得我弟弟的血统比我高贵,更适合做他的继承人。在我那继母用她的年轻妖媚不住地在他枕边吹风后,我父亲早就不再把我当成他儿子了。”

“血统?哈哈。”一个出身低微的军团长怒笑一声,将手里的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酒溅了出来,弄湿了大半个桌子:“如今的罗马看的是军功,看的是能力,哪里还论什么出身?戴克里先、伽列里乌斯……哪个又是出身高贵了?”

“是啊。”另一个军团长将衣襟扯开,露出身上一块块腱子肉,鼓鼓的肌肉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了长长短短丑陋的疤痕:“老子能坐到如今的位子,哪里便靠过父母的余荫?还不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死挣回来的?”

一个军官吹了声口哨,高高举起酒杯,大声道:“敬这些漂亮的伤疤。要我说,如今的罗马,这些伤疤可要比那些所谓高贵的血统更容易爬上那些贵妇小姐的床。”

众人使劲拍着桌子,哄堂大笑。

“好了,好了,安静。”一个素来有些威望的军团长止住了众人,看着君士坦丁道:“君士坦丁,虽说你的母亲……呃……请恕我直言,虽然你的母亲出身并不高贵,可你是陛下的儿子,血统又能低到哪里去,至少比我们在座的都要高贵上许多。你又有能力,又有军功,又肯为了大伙儿出力,还能去哪里寻象你这样完美的皇帝?若是你能继承了你的父亲,大伙儿又有谁敢不服?”

“唉,且看陛下还能撑多少日子吧,若是你弟弟大了,显示出能力了,或许……可要是……”一个老成的军官吞吞吐吐着。

君士坦丁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是啊,君士坦丁,你若做了奥古斯都,谁能不服?以后东部的那些蛮子,哪个还敢欺负咱们……”

“就是,好容易盼着我们的陛下当了奥古斯都,我们才刚扬眉吐气,可不能就这么把大好的局面拱手让给那些蛮子……”

看着众人的情绪都被挑动得高昂了起来,君士坦丁悄悄对着那几个替他鼓吹的军官轻轻举起杯子,几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几个月后,君士坦提乌斯死了,死得很突然。

有人说他是年老体弱,暴病死的。

有人说他是被人毒杀的。

还有人说他是被他的妻子纵欲无度,吃了春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的……

总之,无论什么原因,君士坦提乌斯死了,确确实实地死了。

当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守寡的妻子裹着黑纱,强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牵着自己十岁刚出头的大儿子的手,准备登上皇帝的宝座时,却看见所有的军团长,所有的军官都冷眼看着她,然后齐齐向着君士坦丁跪倒,口呼“奥古斯都”,宣誓效忠。

这位年轻漂亮的寡妇当场傻了眼,顿时控制不住地抱住自己的儿子,真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骑快马从奥古斯塔特列维罗拉姆疾奔而出,连夜冲向夕米南。

“什么?”伽列里乌斯低吼一声,捧着羊皮纸的手不住的颤抖,不知是为了君士坦提乌斯的去世悲伤,还是为了君士坦丁自立为奥古斯都的行为愤怒。

“陛下,发生什么事了?”李锡尼见伽列里乌斯的情绪有些失控,赶紧问道。

伽列里乌斯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羊皮纸递给李锡尼。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磨练,李锡尼似乎也比当初沉稳了许多。毕恭毕敬地接过羊皮纸,迅速看了一遍。李锡尼倒吸了一口凉气:“君士坦提乌斯死了?君士坦丁被军团拥立为奥古斯都了?”

伽列里乌斯点了点头,脸色阴沉着:“他们竟敢不经过夕米南直接拥立了君士坦丁……本来这个位子,我是准备留给你的,可惜如今……”

李锡尼的眼皮动了动,忙问道:“那陛下如今打算怎么办?”

伽列里乌斯紧锁双眉,仔细想了许久,终于慢慢道:“如今塞维鲁斯在米底奥兰努姆尚未把位子坐稳,仍有大量的西罗马的贵族对他不满,若是此时贸然发动战争……我就担心整个西罗马同仇敌忾起来,对我们不是好事……”

李锡尼低下头,不再说什么。

“也罢。”伽列里乌斯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又道:“且先让君士坦丁这个小子先得意上一阵子,我再给塞维鲁斯多派几个能干的帮手,等塞维鲁斯在米底奥兰努姆彻底站稳脚跟了,再看我怎么收拾他。”

李锡尼抬起头,嘴巴动了动,却依旧什么也没有说。

“好了,李锡尼,我也累了,你先退下吧。”伽列里乌斯的情绪极其低落。

李锡尼立刻对伽列里乌斯深施一礼,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