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维鲁斯灰溜溜地退出妓院,对兵士们道:“收队,回营。”
“大人,这李锡尼不抓了?”一个兵士愣愣地问道。
“抓个屁啊?没听我说收队吗?”塞维鲁斯一瞪眼。
“可是大人,虽是不抓人了,可我们也跟着您忙活半天了。您答应的请我们喝酒……”另一个兵士嘻皮笑脸地贴了过来。
啪,塞维鲁斯本就一肚子火没地方发,见这没眼力见的正凑过来,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没抓到人,喝什么酒,滚……”
兵士们没奈何,低着头,跟着塞维鲁斯回去了。
围观的人见没什么事了,便也都散了。庞培大人将自己裹在袍子里,遮上帽兜,出了妓院急匆匆走了。
马克森提乌斯领着君士坦丁的姑娘心急火燎地扑回了自己的屋子……
君士坦丁和保罗终是长出了一口气,两人对视,忍不住哈哈大笑,一起进内屋找李锡尼去了。
来到李锡尼的房间门口,刚想推门进去,君士坦丁和保罗便都愣在那里了。房间里传出了令人熟悉的肉麻声。
听里面的声音,倒还真是李锡尼。君士坦丁倒吸了口凉气,刚欲推门进去,又想了想,摇了摇头,索性去外面搬来两把椅子,和保罗一起坐在了李锡尼的门口。
“他的心还真大。”保罗嘟囔了句:“他就这么放心你能替他摆平?”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摆平,他如何便能知晓。”君士坦丁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的嗯嗯啊啊,满头的黑线。
好一会儿,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吱呀,门开了。李锡尼站在门口,长大着嘴巴,吃惊地看着坐在他门口的君士坦丁和保罗。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儿?”李锡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突然面露惊喜道:“摆平了?塞维鲁斯走了?你们真帮我把他摆平了?”
“李锡尼,我真服了你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而且还是你自己的事。我们在外面绞尽脑汁,替你担惊受怕,你倒还有心思在这里逍遥快活?”君士坦丁板着脸,瞪着李锡尼。
“唉,兄弟,你是不知道,我长这么大,还没碰过这么水灵的姑娘。之前忙活到一半,便被你拖了出来,正憋得慌。”李锡尼嘻皮笑脸道:“我便寻思着,若是你们能摆平,我在这屋里快活下,自然不碍事;若是你们摆不平,他们进来拿我了,我却什么也没有做,又摊上这么个罪名,岂不更是冤枉?”
看着李锡尼没心没肺、满不在乎的样子,君士坦丁翻了翻白眼:“行了,总算唬弄过去了,没什么事了,你快些走吧。万一等会儿塞维鲁斯明白过来,再杀个回马枪,可就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李锡尼回头看了看屋里,有些不舍得,想了想,期期艾艾道:“塞维鲁斯既然走了,便一定是以为我会立刻溜了吧?若是我现在就匆忙离去,万一落入他的埋伏,那就糟了,我还是多待一会儿吧。”
君士坦丁呆呆看了李锡尼半天,终于叹了口气道:“既然这样,便随你,我们先走了。”
保罗走进了罗马城里的一座旅店,房间里,奥丁正在等他。
“你可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了许多。”奥丁看着走进来的保罗,皱着眉头道。
“唉,我是有军务的人,哪里能和你这样的闲人比?”保罗顺手抓起桌子上的果子,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
奥丁摇头笑了笑,问道:“对了,你在罗马这些日子,可有哪个人入了你的法眼的?”
“唉,我倒真接触了不少人,只是……”保罗停下咀嚼,叹了口气:“这一代的四个皇帝自不必说,个顶个都是奥林匹亚山选出来的,每一个都是对耶稣信众极痛恨的。至于下一代的皇帝……”
“下一代的皇帝如何?”奥丁急忙问道。
“下一代的还没选出来呢。”保罗故意皱着眉头道。
奥丁便如一下被打进了万丈深渊,顿时一口气全泄了下来,萎靡在椅子上了。
“不过虽然还没被选出来,不过我却也看出几个人选。”保罗又悠悠地道。
“哦?你且说来听听。”奥丁又坐直了腰板,双目炯炯有神。
保罗沉吟道:“依照目前的法律,戴克里先的任期是二十年,等他退位了,接任他的便是伽列里乌斯。那伽列里乌斯找的副手,必定都是他的嫡系。如今伽列里乌斯最信任的却是他的外甥马克西米努斯,不出意外的话,此人在伽列里乌斯做了皇帝后,必定会被任命为他的恺撒。我没见过此人,不过听说他也是个极反对耶稣信众的。不可能被我们争取。”